“第二,修為太高了還進不去。這算是雙刃劍。那福地只允許練氣和築基期的小蝦米進去,元嬰、化神想進去,只會被排斥或者把福地擠爆。這也篩掉了一大批有能力破陣的高手。”
隨著第三根手指豎起,葉遊的語氣變得更加肯定。
“第三點,也是最要命的一點。進去了還不算,還得在一幫練氣築基的修為裡,找出一個能看破屬於化神層次、五階幻陣的怪胎。只有破了那個陣,才能看到裡面那個長滿桃花的洞中湖。”
葉遊把手收了回來,兩手一攤。
“所以說嘛,這不純純是運氣好麼。”
純陽子和玄靜子都沒有立刻接話。
這兩個活了上千年的老怪,自然知道葉遊嘴裡的“運氣好”水分有多大。
練氣期看破五階幻陣?這哪是運氣,這簡直是把常理按在地上摩擦。
但他們也沒有去深究。
“你說的洞中湖……”玄靜子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有些發緊,周身的寒光都似乎暗了暗,“他們在裡面……”
“湖心有座小島。”葉遊的語氣變得平和下來,不再是之前那副算計的模樣,
“島上有一棵巨大的桃樹。那樹說來也怪,本來不是什麼值錢的靈植,但硬生生被青山前輩用龐大的法力給蘊養成了三階。”
葉遊看著玄靜子,說出了最後的結局。
“霜雪前輩,就葬在那棵巨大的桃樹下面。”
“青山前輩,則坐在桃樹旁邊的一座涼亭裡,坐化了。這把莫問,就留在他身前。”
夜風吹過空島,帶起衣角翻飛的細微聲響。
塵霄子依舊像個木樁一樣立在旁邊,似乎對這段兩千年前的愛情故事毫無興趣,只是一雙眼睛盯著對面的兩人,防備他們有什麼異動。
玄靜子垂下眼簾。
她那張清冷出塵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深深的失落與悲涼。
“桃花……”她輕聲念著這兩個字,聲音輕得快要被風吹散,“霜雪師姑當年……確實是最喜歡桃花了。”
純陽子揹負著雙手,看著遠處那些翻滾的彩色光帶,沉默了許久。
“唉……”
純陽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聲裡,有對歲月流轉的感慨,也有對故人離去的釋懷。
他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對葉遊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青山師叔,也算是有心了。能守著師姑……這也算是,善終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