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遊靠著樹,手放在膝蓋上。
有個問題擺在眼前。
驚蟄找不到然山的山門。
這大山茫茫,光靠兩條腿瞎轉悠,別說小半個月,就是轉上小半年,也未必能碰上人家佈下的遮眼法陣。
那當年,到底是誰,或者是透過什麼法子,把這塊敲門磚遞到了驚蟄手裡的?
葉遊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
他摸到了自己戴在左手食指上的那枚暗銀色的儲物戒。
四階極品,九層禁制。
這是他在天坑集市上撿漏買來的東西,裡面裝著他這幾年攢下的大半個身家。
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咔噠”一聲,對上了鎖眼。
福至心靈。
一個怪異的念頭突然從他腦子裡冒了出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走在迷霧裡,突然有一隻手在背後推了一把,把你推到了一個早就預定好的位置上。
不會吧。
這命運的惡趣味,簡直離譜到了家。
他現在站在這條大河的源頭處。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個被浪頭捲進來差點淹死的局外人。
可這會兒,他發現,自己就是那個負責把閘門拉開的更夫。
他偏過頭,看著還在那兒吐苦水、抱怨這世道太難混的驚蟄。
葉遊的手在袖袋裡停頓了片刻,隨即手腕一翻,從儲物戒深處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黑色的牌子。
通體漆黑,分不清是木頭還是鐵石打造的,摸在手裡沉甸甸的,帶著一股淡淡的陰冷氣息。
這牌子,是兩千多年後的天山大比上,那個瘋瘋癲癲的然山道士扔給他的。
因為它在這個時代裡,還沒有被打造出來,所以並沒有觸發那種讓莫問劍和死人書失效的時空法則。
它依然是個實打實的物件。
葉遊看著手裡這塊牌子,拇指在那兩個刻得很深的字跡上擦過。
然山。
合著這玩意兒,是讓自己在這個時候當個引路人,給面前這位未來的茅山祖師發放入門憑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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