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良連忙快步上前,臉上堆起諂媚的笑意,連連拱手:
“哎喲喂,曹小公爺,哪能不認得!今日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全都是誤會,天大的誤會!”
“誰T你是一家人,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別來給我沾邊。”曹龍象語氣絲毫不留情面,擺了擺手,隨即轉頭看向盧昊,神色收斂,“昊哥,這兩個人該如何處置,聽你的。”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盡數匯聚到盧昊身上。
盧昊微微沉吟片刻。
王仁仗勢圍堵酒樓,必須施以懲戒。至於裘良,身為五城兵馬司指揮,只是礙於情面前來,雖處事糊塗,卻並非主謀,不宜趕盡殺絕。
盧昊緩緩開口:“王仁尋釁滋事,構陷臨江樓,交由五城兵馬司收押,下入大牢聽候發落。裘指揮,記得給他一點教訓就好。”眼中暗含深意的看了裘良一眼。
裘良心中驟然鬆了一大口氣。
關押的僅僅是王家一個小輩,又不是殺了他,並非要他和王子騰死磕到底。若是拒絕,就要同時得罪盧俊義與魯國公兩大勢力,那才是滅頂之災。
他本就心中厭棄王子騰借寧榮二府勢力壓人的做派,如今不過拿一個紈絝頂罪,於自己無損,何樂而不為。
裘良當即神色一正,高聲應道:“小的遵命!”
他立刻轉頭,對著身後巡卒厲聲喝令:“來人!將王仁拿下,帶回大牢關押!”
幾名甲卒應聲上前,撲到地上,把還在發懵的王仁死死按在地上。
王仁這才慌了神,拼命掙扎,嘶聲大喊:“我是王家的人!我是替我叔父王子騰辦事!你們不能拿我!”
可此刻,在場眾人,誰還會顧及他的叫嚷。
曹龍象冷眼瞥了一眼被押走的王仁,再看向方才被封鎖的臨江樓,對著裘良冷聲道:“還愣著幹什麼,封鎖撤掉,所有人馬盡數退走!”
“是!”
裘良不敢耽擱,連忙下令,一眾五城兵馬司的兵卒,連忙撤去圍擋,收起刀槍,匆匆撤離這條長街。
街面喧囂盡數散去,五城兵馬司人馬匆匆撤離,王仁被押入大牢。
臨江樓前終於恢復往日清淨。
盧昊看著滿地肅清的街道,轉頭看向身旁意氣風發的曹龍象,笑著抬手:“今日多謝龍象趕來解圍。正好到了飯點,別在外站著了,我做東,請你進臨江樓好好吃一頓。”
曹龍象眼底一亮,大笑一聲:“哈哈哈!你這臨江樓可是京城一絕,今日必須好好蹭你一頓!”
二人並肩邁步,一同踏入臨江樓大門。
盧昊走到櫃檯前,輕聲對管事盧乙叮囑兩句:
“今日風波已了,後續無需擔心。你安撫好樓裡夥計,照常營業即可。往後若是再有勳貴紈絝、官府人馬無端尋釁,不必隱忍,直接派人報我或是通報魯國公府即可。”
盧乙躬身恭敬應下:“是,少主!”
交代妥當,盧昊便與曹龍象一同拾階上樓,隨行護衛盡數守在樓層下方。
兩人一路直達臨江樓最頂層,推開雕花木門,進入天字一號雅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