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博爾濟勃然大怒,大步上前,一腳狠狠踹在其胸腹之上!
“廢物!懦弱貪生!本汗斷臂受辱、大軍慘敗,豈能休戰苟活!”
那名萬夫長乃是蒙古老牌猛將,跟隨博爾濟征戰多年,忠心耿耿,卻被一腳踹翻在地,劇痛難忍,狼狽不堪,滿心屈辱無處言說。
緊接著,又有一名將領出列跪地,稟報:“大汗,連日征戰消耗巨大,軍中糧草已然不足,士卒連日疲戰,人心渙散、厭戰滋生。
屬下認為與其攻打神京吃下這塊硬骨頭,不如先劫掠周圍,這樣一來就算打不下神京劫掠來的人口財寶糧食也足以讓我們度過這個冬天。
博爾濟怒火更盛,上前揚手便是數記響亮耳光,力道狂暴,扇得對方臉頰紅腫、嘴角溢血、頭暈目眩。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臨戰畏縮、滿口頹言,留你何用!打下神京便可滅了大周,只去劫掠那些小城有何作用,神京內有的是財寶、美人、糧草。”
整個議事過程,呵斥怒罵、拳腳懲戒從未停歇。
昔日沉穩威嚴、賞罰有度的草原大汗,已然徹底淪為暴戾嗜血、喜怒無常的暴君。
帳內所有將領,人人心驚膽戰、敢怒不敢言。
所有人拼死征戰、浴血拼殺、死傷慘重,非但沒有半分安撫體恤,反而動輒打罵、肆意折辱、視如草芥!
委屈、憤怒,一點點在眾將心底堆積、發酵、蔓延。
原本忠心耿耿、誓死追隨的一眾蒙古高層,心底的忠誠正在飛速消磨,怨氣叢生、恨意漸生。
就連素來忠誠、執掌全軍兵權,對博爾濟忠心不二的速不亥,此刻垂立一側,看著大汗癲狂暴戾、肆意折辱忠臣、自毀軍心的模樣。
眼底一絲絲忠誠徹底黯淡,心底悄然滋生出一絲冰冷而驚悚的謀逆之意。
大汗暴戾失心、賞罰不分、剛愎自用、眾叛親離,如此君主,已然不配執掌蒙古萬里江山、百萬雄師!
金帳之內,暴戾咆哮聲聲不絕。無人再敢進言半句。所有將領只能俯首聽命,默認了三日後再度強攻神京的軍令。
而古達回到女真營帳後。
安巴早已等候多時,見他歸來,立刻上前詢問博爾濟召他前去所謂何事。
古達落座後,垂頭喪氣將博爾濟的兩道軍令全盤道出,語氣冰冷沉重:
“博爾濟勒令,三日之內,我女真需要再調兩位先天武者赴蒙古大營聽調,另外我女真十萬兵馬,下次攻城需要全軍壓上為先鋒。”
話音落地,帳內瞬間炸開一片譁然,一眾女真部將盡數變色,滿臉憤懣不甘。
“又是我們做先鋒!”一名鬚髮微霜的老將憤然握拳,聲線帶著壓抑的怒火,
“此前數次攻城,我女真兒郎死傷無數,蒙古許諾的土地、金銀、封賞分毫未兌現!
次次讓我們送死,犧牲我族精銳,這根本就是視我女真人為螻蟻炮灰!”
“蒙古欺人太甚!分明是忌憚大周戰力,便拿我們弱小部族填命!”
“憑什麼我女真將士的性命,要為蒙古的野心鋪路!這般屈辱,我等絕不遵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