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不斷的怒罵與不甘迴盪營帳之中,人人眼底積滿怨氣,連日血戰的疲憊、無端犧牲的憋屈、被肆意拿捏的屈辱,徹底積壓爆發。
安巴望著群情激憤的族人,又看向面色陰沉的古達,長嘆一聲,抬手壓下眾人躁動的情緒,聲音低沉無奈:
“諸位稍安勿躁。眼下形勢比人強,我女真兵力薄弱,孤立無援,絕非蒙古百萬大軍對手。”
“眼下唯有暫且聽命,假意順從,方能保全部族根基。”
他抬眼望向漆黑帳頂,眼底藏著刻骨恨意,“今日蒙古施加的所有屈辱、逼迫與算計,我女真盡數記下。這筆血海深仇,來日必百倍、千倍奉還!”
眾人聞言,滿腔怒火終究化作隱忍,人人垂首,滿心憋屈卻無可奈何。
弱族無外交啊,尊嚴只在劍鋒之上。
接下來的三日,女真部族被迫整軍備戰,壓抑著滿腔恨意,悄然調遣部族戰力,等待攻城之期。
三日期滿,神京之外,戰鼓再起。
女真部族不敢違逆軍令,被迫調遣兩位偽先天武者趕赴蒙古大營聽調。
十萬女真大軍全員披甲列陣,壓抑滿心恨意,被推至攻城最前線,充當開路先鋒。
將臺上,博爾濟一身獸皮重甲,右側空蕩蕩的衣袖隨風獵獵抖動。
斷臂的創口雖已包紮止血,可每一次牽動身軀,都有鑽心的疼痛傳來,更添他心中暴戾。
經上一戰盧昊突襲、自己斷臂重傷的噩夢,他早已心生忌憚。
嚴令所有蒙古高層猛將、先天武者全部留守後陣大營,保護自己和中軍大旗
他再也不肯給大周任何陣前斬首、一擊崩盤的機會,打算驅使女真等附庸部族消耗城頭守軍。
待到神京兵力、體力盡數枯竭,再出動蒙古本部鐵騎收割戰果。
晨時三刻,低沉厚重的牛角號驟然響徹曠野!古達下令,“全軍攻城!”
軍令下達,十萬女真先鋒踏著黃沙與前日殘留的血漬,吶喊著朝著神京高大的城牆猛衝。
雲梯被士兵們扛著狂奔,撞車轟隆隆碾過地面,巨石從投石機呼嘯升空,砸向城頭垛口。
神京城頭,禁軍精銳與河北道兵馬牢牢守住城關,床弩、硬弓輪番齊射,漫天箭雨如同黑雲壓下,滾木、擂石、滾燙的金汁順著城牆傾瀉而下。
城頭先天武者出陣迎敵,與女真四大名偽先天纏鬥一處,罡氣碰撞爆發出陣陣轟鳴,獅形罡氣、青狼勁氣縱橫交錯,氣浪掀翻周遭士卒。
刀光映著血色,雙方鬥將纏鬥不休,城下女真士兵一層接著一層撲上雲梯,不斷有人自半空墜落,摔在城牆之下。
女真人進退皆死,身後蒙古弓騎壓陣,但凡有人敢後退,立刻就會遭到背後箭雨射殺,只能紅著眼死衝。
整整一日血戰,城下屍骸層層堆疊,鮮血順著地面溝壑漫開,染紅整片郊原。
女真部族付出三萬將士戰死的慘重代價,依舊沒能攻破神京主城門,僅僅幾度登上城頭,又被禁軍拼死驅逐下來。
日暮時分,殘陽如血,蒙古大營鳴金收兵。
女真殘兵拖著傷員緩緩後撤,士氣已然低落到谷底。
。京神了住守死死舊依可,堪不憊疲士將,小不亡傷樣同軍守周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