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眾將數次登高遠眺,試圖鎖定博爾濟的王旗,尋機復刻上次斬首破敵的奇策。
卻見蒙古中軍層層遮蔽,所有高層盡數隱匿在後營,根本尋不到可突襲的目標,斬首之計徹底落空。
回到大營,古達看著麾下殘兵的慘狀,映照出一張張疲憊而猙獰的面孔。
有的斷臂裹傷,有的甲冑殘破、渾身血汙,橫七豎八地癱坐在營地各處,呻吟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古達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心底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指節不自覺地攥緊,骨節泛白。
“首領!”
一名渾身浴血的千夫長猛地從地上撐起身,單膝跪地,聲音嘶啞而悲憤,眼眶通紅:
“末將懇請您!不能再打了!今日一戰,我族兒郎死傷三萬!城下屍骸堆積如山,全是我女真的血脈!
蒙古兵馬全程壓陣在後,一箭未發、一人未損,他們這是拿我們女真全族的命去填神京城啊!“
話音未落,多格怒聲咆哮: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次次讓我族衝在最前,次次讓我族送死當炮灰!他蒙古坐擁百萬雄師,為何不自己攻城?!”
“就是!我女真兒郎的命,難道就不是命嗎?!”
“蒙古人躲在後面看戲,讓我們去送死,這算什麼盟友?這是奴役!是屠戮!”
帳內群情激憤,部將們一個個紅著眼,怒罵聲幾乎要掀翻帳頂。
連日積壓的屈辱、憤怒,在今日慘重傷亡的刺激下,徹底爆發出來。
古達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沉默地站著,任由眾人發洩。
他知道,這些憤怒、委屈都是真的。可他更清楚,眼下女真兵力薄弱,根本沒有和蒙古翻臉的資本。
“夠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安巴從帳側緩步走出,抬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
他面色同樣鐵青,眼底藏著壓抑的怒火,語氣卻儘量保持平穩:
“諸位的心情,我與古達都明白。今日城下的每一滴血、每一條命,我女真全族都記在心裡,永世不忘。”
他環視一圈,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凝重:“可諸位想一想,眼下我族殘兵不過七萬,蒙古本部尚有近百萬鐵騎。
一旦此刻翻臉,博爾濟調轉大軍北掃遼東,我女真百年基業、萬千族人,頃刻便會灰飛煙滅!”
“不為了我們自己,也要為了你們的家人孩子想想。”
帳內漸漸安靜下來,眾人面色變幻,滿腔怒火終究被現實的冰冷澆滅了大半。
安巴長嘆一聲,語氣沉了下去:“今日之仇,我安巴以性命擔保,他日必讓蒙古百倍、千倍償還!
可現在,還不是時候。唯有隱忍蟄伏,假意順從,方能等來翻盤的那一天。”
他說罷,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古達。
。上達古在中集都也,目的人有所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