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嚨裡發出渾濁的聲音,拼命地想要朝我伸出手。
我走到床邊,看著他那張因為中風而扭曲的臉。
“陸先生,看來你這裡的伙食不錯。”
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語氣閒適。
“星祈入獄了,陸家破產了。”
“你這輩子最在乎的面子和家業,都沒了。”
陸宗延渾濁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打溼了枕頭。
他拼命地搖頭,嘴裡發出“對不起”的音節。
“對不起?”
我笑了笑。
“當年我在那個狹窄的沙發上疼得發抖的時候,你沒有說過對不起。”
“我在大雨裡等了三個小時,等到絕望的時候,你也沒有說過對不起。”
“現在說,太遲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以後,我不會再來了。”
“你就躺在這裡,好好回憶你這輝煌又可悲的一生吧。”
我沒有理會身後陸宗延淒厲的嗚咽,徑直走出了病房。
走出醫院大樓,深秋的陽光灑在身上,帶著一絲涼意。
助理撐開傘,替我擋住陽光。
“盛董,接下來的行程是回公司,還是......”
“去一趟南山陵園吧。”
我說。
南山陵園的最頂端,有一座無人問津的孤墳。
那是五年前,那個在絕望中死去的陸雲璟的墓碑。
我將一束白百合放在墓碑前。
看著照片上那個眼神怯弱、滿懷渴望的男孩。
“再見了。”
我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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