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繼宗端著酒杯的手晃了晃,眼珠子瞪得溜圓。
這小子的肉身底子,到底被賈代善留下的方子打磨成了什麼怪模樣?六歲辨藥力,這分明是先天武者才有的入微感應!
牛繼宗腦子轉得飛快。
他家裡有個小閨女,今年剛滿四歲。看著眼前這棵好苗子,牛繼宗的心思一下子活泛了。
不行!!
回京之後得趕緊找賈赦吃酒。哪怕先定個口頭婚約,也絕不能讓旁人搶了先。
帳內好幾個開國一脈的勳貴,目光落在賈珪身上,也帶了幾分探究與熱切。
誰家後院沒幾個待字閨中的嫡女?
公侯之家聯姻,看的向來就是後輩能不能撐得起門楣。賈珪這身天資,只要不夭折,賈家再起勢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坐在對面的元朗一脈勳貴們,臉色則難看得很。
趙淵捏緊了酒杯,指節發白。
開國一脈沉寂了這麼多年,大房的賈赦廢了,二房的賈政無能。本以為賈家要徹底爛下去,偏偏又冒出這麼一個妖孽。
“夏守忠。”崇元帝心情大好,高聲吩咐,“傳朕的旨意,把後頭那半隻秘製獐子腿,整隻賞給賈珪。”
“奴婢遵旨。”夏守忠躬身領命。
不多時,熱氣騰騰的烤肉堆滿了賈珪面前的小案。
賈珪也不客氣。他坐下來抓起肉塊便吃,動作極快,卻不顯得狼狽。
每一口嚥下去,玄黃不滅體的法門便在體內悄悄走上一遍。藥力雖然單薄,但積少成多,總比干坐著耗靈石強。
崇元帝看著他吃得香甜,越看越覺得這孩子順眼。
“吃吧,多吃些。”崇元帝溫聲道,“明日跟在朕的御輦後頭,看朕如何射鹿。”
賈珪把骨頭扔回盤子裡,擦了擦嘴上的油光。
“謝陛下。”他大聲應道。
夜色漸深,營地裡安靜下來。
賈珪回了自己的帳篷。賈一在帳外守夜,賈牛和賈山分坐在帳簾內側打坐。
賈珪脫下外袍,盤膝坐在行軍榻上。
今夜那頓御膳給了他不少啟發。這個世界的凡俗武者雖然不懂修仙吐納,但在用藥材滋養肉身這方面,確實琢磨出了一些門道。
那些秘藥化開的熱力,與玄黃不滅體的鍛皮法門剛好契合。
賈珪從儲物空間摸出一顆下品靈石。
靈石貼在掌心,清涼的靈氣如細絲般湧入體內。原本被烤肉藥力烘得滾燙的經脈,遇上這股清涼,頓時舒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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