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珪微眯起眼睛盯著那把寒光閃閃的槍桿。
頓時有了一個想法。
玄黃不滅體也轟然運轉起來,原來藏在皮肉之下的淡金色光芒很快蔓延至全身的經絡之中,體表的肌肉立刻就變硬並繃了起來。
長矛由下往上衝出,毒蛇吐信向人咽喉刺去的一瞬間,賈珪右腳向前挪移的動作,突然就慢了下來,差一步就不好了。
砰!堅硬的白蠟木槍桿實實地打在了賈珪的右肋,沉悶的敲擊聲使周圍的圍觀群眾心裡咯噔了一下。
陳烈的手腕上產生了很特別的感覺,打在槍桿上的地方,並非打在一個小孩子的柔嫩身體上。
倒像是敲擊到了一隻銅鏽斑駁的老式銅鐘,反震力順著木杆倒灌進陳烈的手掌之中,使他虎口發麻。
“怎麼回事?”
陳烈心中一陣迷茫,剛才那小子的身法非常完美,怎麼就突然間出現了一個大空門呢?
而且這肉身的硬度,根本不是六歲孩子該有的筋骨。
不允許他胡思亂想,只見捱了一棍子的賈珪哼了一聲,順著勁道飛了出去。
他在沙地上打了兩個滾,揚起了不少灰塵,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地上,手中拿著的大木槍脫手飛出幾丈遠,過了一陣子也沒有動靜。
校場外的空氣中突然就凝結起來了。
“三爺!”
賈牛的眼睛頓時就紅了,大聲吼叫著,兩隻蒲扇般的大手一扯就向前衝去,全身氣血翻湧,八品武者的勁氣使地磚出現裂痕。
“停。”
一隻乾瘦如生鐵澆鑄的手掌搭在了賈牛的肩頭,賈一橫邁開一步,身體擋在了賈牛前面,賈山也伸出了自己的右臂,用以控制住賈牛向前衝的角度。
“老大!你擋我幹嘛?”
賈牛脖子上的青筋鼓起來了,在嗓子眼兒裡吼,賈一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來用一種很冷酷的目光看著賈牛。
“動一下你的豬腦子。”
賈一的聲音很低沉,只有他們三人能夠聽懂其中的意思。
“三爺在獵場上被猛虎撲倒的時候發出過叫聲嗎?”
“被東跨院的棗木棍打的時候皺過眉頭嗎?”
“剛才的槍法很準,打在了三爺身上,但是沒有傷到他的皮肉。”
賈牛呆住了,他忽然想到,昨天剛見到賈珪的時候,在小院裡被空明拳打退的情景,那小子陰人的時候,都喜歡先顯弱。
賈牛身上橫生的肌肉一抖,收回了剛邁出的右腳,悻悻地回到石碑旁邊。
此時的中央校場,陳烈把手中的白蠟杆長槍丟在地上之後,就趕緊跑了過來,他的眉毛皺得很緊。
內心暗道:這小子不會被我給打出問題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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