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是舊了點,但媽不是說洗乾淨了嗎?”
他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裡滿是說教的意味。
“裴清晏,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拜金?五千塊錢買幾塊布,你是不是有病?”
“媽這是在教你怎麼過日子,你少在這裡上綱上線。”
我盯著賀修遠那張理所當然的臉,只覺得可笑。
上一世,也是這床被子。
我因為妥協蓋了一晚,全身長滿紅疹,去醫院查出是嚴重的蟎蟲和真菌感染,渾身流黃水。
我疼得整宿睡不著,賀修遠卻嫌我撓癢的聲音太吵,說我嬌氣,直接搬去了客房。
這一世,我看著他們母子倆統一戰線的樣子,慢慢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覺得乾淨,那你們就留著蓋吧。”
說完,我轉身去客房抱了一床備用的薄毯,直接走向客廳的沙發。
賀修遠見我這副態度,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你矯情什麼?這被子有毒嗎?你不蓋我蓋!”
他甩開拖鞋,直接倒在那床發黃的大花被子上,故意扯過被角蓋在身上,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媽,別管她,她愛睡沙發就讓她睡一輩子。”
孫桂芝得意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狠狠剜了我一眼。
“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東西。”
晚上十二點,客廳裡一片死寂。
我躺在沙發上,靜靜地聽著主臥裡的動靜。
起初是均勻的呼嚕聲。
到了後半夜,裡面突然傳出窸窸窣窣的抓撓聲。
緊接著,床板開始劇烈地搖晃。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被一聲淒厲的慘叫驚醒。
主臥的門被猛地撞開。
賀修遠光著膀子衝了出來,雙眼熬得通紅,滿臉驚恐。
他的後背、胸口,甚至脖子上,密密麻麻地長滿了大片紅色的水泡。
有些地方已經被他抓破,正往外滲著透明的黃水,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個移動的紅斑怪物。
孫桂芝端著早飯從廚房出來,嚇得手裡的碗“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啊了麼怎是上這你!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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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東有裡子被那!了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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