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賀修遠最終還是簽了字。
他別無選擇。
他已經被公司辭退，名聲徹底爛透，根本付不起打官司的律師費。
再加上孫桂芝的醫藥費和賀若蘭的後續治療費，他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拿著蓋好紅章的離婚證從民政局走出來的那天，陽光刺眼得讓人想流淚。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賀修遠站在臺階上，佝僂著背，看起來老了十歲不止。
他叫住我，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晏晏，其實你早就知道那些東西有問題，對不對？”
“你一直冷眼看著我遭罪，看著我媽作死，你心好狠啊。”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
“心狠？”我輕笑了一聲。
“賀修遠，當她給我端那碗死肉熬的湯時，你在旁邊說她不懂。”
“當她用垃圾桶裡的被子羞辱我時，你說我拜金。”
“我給過你無數次看清真相的機會，是你自己選擇站在了作惡者的那一邊。”
“你不是心疼她省錢嗎？你不是大度嗎？我只是成全了你的孝心而已。”
賀修遠張了張嘴，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悔恨。
他突然衝下臺階，想要伸手拉我。
“晏晏，我知道錯了，媽現在也癱了，若蘭也毀了，他們都遭到報應了！”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我厭惡地退後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重新開始？你配嗎？”
我拉開車門，頭也不回地駛離了這個讓我噁心了兩輩子的地方。
三個月後。
賀大壯因為強姦罪，證據確鑿，被判了有期徒刑五年。
孫桂芝因為中風導致半身不遂，連話都說不清楚。
但因為涉嫌教唆犯罪，她被監視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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