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成吧。”林淵說，“這東西說不準。”
他轉過頭，看著三個人。
“萬一拍錯了的話，拍照的人就會死。拍對了我們就一起回去，這不太公平。”
三個人全安靜了。
林淵在兜裡掏了掏，摸出幾根細木條，攤在手心裡。木條顏色發黑，被雨水泡過。
這是昨天在茶館準備當蠟燭點的木條，後來點不燃就被他撿走了，剛才扔水裡的也是其中之一。
“這裡有四根木條。”他把木條亮出來，用指甲在其中一根上輕輕颳了一道痕跡出來，“其中一根上面有劃痕。你們三個先抽，誰抽到有劃痕那個誰就去拍照。都沒抽到的話就我去。”
王城喉結動了動：“抽籤？”
林淵沒回話，把木條握在手裡，示意他們開始抽。
王城盯著木條，沒敢伸手。
李雪低著頭，嘴唇發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但是顫顫巍巍地抽了一根。
屋簷外的雨聲填滿了所有空隙。
抽籤這個法子，誰都說不出毛病。
王城盯著林淵手裡的木條，腦子裡全是陳凱死的樣子，一具乾屍跪在地上，嘴裡湧出黑水。
他不敢伸手，他的心氣已經徹底被打沒了，當真正的死亡擺在面前的時候，他什麼都做不了。
李雪縮在牆角，她看到木條上沒有劃痕，心裡當然是很高興的，但是不敢表現出來。
趙啟明靠在牆上，手垂在身側，沒有要抬起來的意思：“行了，不用抽籤了，我去。”
李雪抬頭：“趙哥？”
趙啟明重複了一遍：“我去就行了。”
林淵皺眉：“你是資深者，你活著更有希望通關。”
趙啟明轉頭看向林淵，嘴角動了一下：“資深者有什麼用？王城其實說得對，我的經驗在這裡不管用。既然是我提議來這裡的，那就由我來拍照吧。要是我死了也可以給你們排除一個錯誤答案。”
說罷，也不等他們反應，趙啟明徑直走到木屋門前。
門洞開著，裡面的那口井像是怪獸張開的大嘴。
他猶豫了一下，不過也只有這麼一下。
抬腳。
邁過門檻。
屋裡的空氣又悶又潮，吸進肺裡帶著一股水泡了太久的味道，堵在胸口散不出去。
趙啟明站在原地環顧了一下四周，整個屋子不大。那口井在屋子正中間，水渠直直延申到井裡，看起來像是某個不懂事的孩童隨手搭的積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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