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城南的橋洞下，散發著一股黴變和尿液混合的惡臭。
幾隻野狗在垃圾堆裡翻找著食物。
晏嘉樹蜷縮在最裡面的一張破草蓆上，身上裹著一件看不出顏色的舊軍大衣。
幾個月的時間，他把我那具保養得極好的身體，糟蹋得不成樣子。
頭髮如同枯草，手指因為長期泡在冷水裡洗碗，生滿了凍瘡。
聽到腳步聲，他警惕地抬起頭。
在看清是我和賀瓊華的瞬間，他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哥哥。”
我走到離他兩米遠的地方停下。
“半年期限到了。”
晏嘉樹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過一絲光亮。
他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換！我們馬上換回來！”
“我受夠了！我一天都不要在這具身體裡待了！”
我看著他迫不及待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你確定？”
“我再提醒你一次。”
“換回來之後，你就是晏嘉樹。”
“裴舒窈破產了，裴芷若被高利貸追殺，沈雲旗已經帶著孩子跑回了孃家。”
“你回去，面對的就是一個千瘡百孔的爛攤子。”
晏嘉樹愣住了。
但很快，他咬緊了牙關。
“爛攤子也比現在強！”
“至少我是裴家的原配！她們不敢把我怎麼樣！”
“而且......”
他貪婪地看了一眼我身後的賀瓊華和那輛豪車。
“換回來以後，我就是晏修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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