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手術室的燈亮了整整十個小時。
我坐在走廊的排椅上，身上還穿著那件沾滿了她鮮血的戲服。
蘇嘉卉幾次勸我回去休息，都被我拒絕了。
我想看看，這個折磨了我九十九次的女人，到底會不會死在第一百次。
凌晨四點，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神色疲憊。
“鋼筋避開了要害，命算是保住了。”
“但她失血過多，目前還在危險期，如果四十八小時內能醒過來，就沒事了。”
我隔著重症監護室的玻璃，看著躺在裡面渾身插滿管子的蕭令儀。
她安靜得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有些迷茫。
如果她真的死了，我的任務算成功還是失敗。
系統再也沒有發出過任何聲音。
從她擺脫控制的那一刻起，這個世界就不再是一個既定的遊戲了。
我守在病房外，整整兩天兩夜。
第四十八小時的最後一刻。
蕭令儀睜開了眼睛。
得知她醒來的訊息，我並沒有衝進病房。
而是轉身離開了醫院，回到了劇組。
我要把剩下的戲拍完。
一個月後，電影殺青。
我終於去醫院看了她一次。
她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只是臉色依然蒼白得可怕。
看到我推門進來，她明顯愣了一下。
眼底閃過一絲不敢置信的狂喜。
但她很快將那絲情緒壓抑下去，站在原地，像一個等待宣判的囚徒。
“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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