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兒啊!”
巨大的悲痛瞬間擊垮了陳富貴,他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佈滿碎石的山道上,捶胸頓足,嚎啕大哭起來。
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種打擊對一個一直溺愛兒子的老父親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厲錚看著痛哭流涕的陳富貴,心裡稍微有那麼一絲絲過意不去,於是開口補充道:
“老頭,你也別太傷心。借用他的身體,這因果我自然會還。山上的土匪,上至大當家,下至看門的小嘍囉,已經全被我殺了個一乾二淨。你兒子的仇,我算是替他報了。”
此言一齣,周圍的護院又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可是盤踞黑風山多年的悍匪啊!
少說也有上百號人, 全……全殺光了?
不過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大坑,再看看厲錚那張沒有半點波瀾的臉,沒有人敢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行了,事情交代清楚了,你們抬著銀子哪來的回哪去吧。我也該去雲遊四海了。”
厲錚擺了擺手,就要離開。
世界這麼大,他可是迫不及待想要去浪一圈了。
“恩公留步!”
就在這時,陳富貴突然掙扎著爬了起來,連滾帶爬地撲上前,擋在了厲錚面前。
“怎麼?你還有事?”
厲錚眉頭微皺。
陳富貴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和眼淚,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厲錚重重地磕了個頭。
“老朽陳富貴,多謝恩公替我那苦命的愚兒報仇雪恨!”
“起來吧,隨手的事兒,不值當磕頭。”
厲錚淡淡地說道。
對他來說確實是隨手打個響指的事。
陳富貴被家丁攙扶起來,眼眶雖然還在泛紅,但情緒已經勉強穩住了。
他恭敬地拱手道:
“恩公既然是上界星君轉世,想必初臨人間,還未有落腳之處。”
陳富貴嚥了口唾沫,大著膽子懇求道:“若是恩公不嫌棄陳家廟小,可否賞臉隨老朽回府?讓老朽設下宴席,好生款待恩公,以報答大恩大德!”
厲錚聞言,摸著下巴思索起來。
老頭這話倒是提醒他了。
他現在雖然天下無敵,但對這個世界的勢力分佈、風土人情簡直是兩眼一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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