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第二個周天。
第三個周天。
到第七個周天的時候，朱由檢感覺丹田裡有了一個米粒大小的氣團在緩緩旋轉。
很小，很不穩定，但它確確實實存在。
那是內功的根基，真氣種。
他睜開眼，活動了一下手指。
關節咔嚓作響，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暢通透感從頭頂直貫腳底。
十七歲少年的身體本就精力旺盛，有了內功加持之後，五感都清晰了幾分。
他似乎能聽到乾清宮外廊下守夜太監均勻的呼吸聲，能聞到庭院裡那些花草散發出的青澀氣息。
雖然和曹正淳那種動不動把人吸成人乾的水平比起來，他現在約等於嬰兒。
但嬰兒也是會長大的。
正想著，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御馬監掌印王承恩。
王承恩在崇禎朝的太監裡是少有的忠義之人，歷史上崇禎煤山上吊時，他跟隨自縊殉主。
如今更是被他安排掌控了皇宮中的武力。
在明朝的政治生態中，司禮監是內相，而御馬監是內將。
宦官機構二十四衙門中，御馬監的地位僅次於司禮監，被稱為內廷的第二把交椅。
“陛下，通政使司剛送來的急報。陝西榆林、延安兩府，自七月至今滴雨未下，秋糧絕收，饑民已開始掘草根剝樹皮充飢。陝西巡按御史奏請免賦開倉。”
朱由檢接過奏摺，藉著燭光看完，目光落在末尾的批紅處。
那裡蓋著司禮監的印，旁邊一行小字：奴婢魏忠賢謹呈。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這個老狐狸。
陝西急報從通政使司進來，按流程先送內閣票擬，再由司禮監批紅。
魏忠賢完全可以按部就班地呈上來，什麼都不說。
可他偏偏把自己的名字留在上頭，還加了謹呈二字。
這是在釋放一個訊號：陛下，奴婢還有用。
五天前在乾清宮，曹正淳一掌拍死客氏，又給他心脈裡種了一道死穴。
五天後，這個老太監已經從恐懼中緩過勁來了，開始試探著往外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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