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的，我三年前都已經說完了。”
“沒有什麼好再說的了。”
吳大猷的拒絕，在許司的預料之中。
一個能把自己送進監獄，還主動配合警方結案的人，心理防線遠比普通罪犯要堅固。
“我看了卷宗。”許司拿起話筒，聲音透過電流傳到對面。
“整個作案過程，漏洞百出。”
“你把帶指紋的兇器扔在案發現場旁邊的垃圾桶裡，是生怕我們找不到？”
吳大猷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沒想過能逃脫。”
“是嗎？”許司輕笑一聲，“你還被死者從襯衫上，扯下了一顆帶有你個人資訊的紐扣。”
“我很好奇，一個預謀殺人的人，為什麼會穿一件這麼容易留下線索的衣服去行兇。”
“巧合而已。”吳大猷回答。
許司身體微微前傾，像是要透過玻璃看穿對方的靈魂。
“你認識鄭飛嗎？”
這個問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吳大猷的身體有那麼一瞬的僵直，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不認識。”
“殺了人家老婆，卻說不認識人家丈夫？”許司的語氣帶上了幾分嘲弄，“吳大猷，你覺得我會信嗎。”
“信不信是你的事。”吳大猷靠回椅背，擺出一副油鹽不進的姿態，“案子三年前就結了，我是兇手，我認罪，我服刑。你現在來問這些，有什麼意義？”
“有意義。”許司的語調陡然一轉，“因為你的妻子楊梅，現在過得很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吳大猷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攥緊了。
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許司的觀察。
“她過得好不好，與我無關。”吳大猷的聲音依舊平穩，但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壓抑的顫抖。
“是嗎？”許司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解鎖，點開相簿。
他將手機螢幕貼在防彈玻璃上。
螢幕上，是幾張高畫質照片。
第一張，是在“田園家居”私房菜館裡，鄭飛正溫柔地給楊梅和她的兒子夾菜，楊梅笑得一臉幸福。
第二張，是在百貨商場的珠寶櫃檯，鄭飛為楊梅戴上一條鉑金項鍊，兩人姿態親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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