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猷笑了很久，笑到最後，變成了劇烈的咳嗽，眼淚都咳了出來。
他重新拿起話筒。
“你想知道真相？”
“好，我告訴你。”
“我全都告訴你。”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我和楊梅結婚五年，所有人都以為我們很恩愛，只有我知道，她一直在外面偷人。”
“我親眼見過，不止一次。在賓館門口，在車裡……她換男人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
“我沒戳穿，我覺得噁心。我想過離婚，但她不同意，她威脅我說，如果我敢提離婚，她就去我媽那裡鬧，讓我媽晚年都不得安寧。”
吳大猷的敘述道。
“三年前的某一天晚上，我收到一個微信好友申請。”
“對方的驗證資訊是：我被妻子戴了綠帽。”
“我鬼使神差地通過了。”
“那個人，就是鄭飛。”
“他說他只是想找個陌生人說說話，因為這種事，沒法跟身邊的人講。我們倆，就像找到了知音，每天都在微信上聊天。”
“他跟我一樣，恨透了自己的老婆，卻又因為各種原因不敢離婚。”
“聊了大概一個星期，他說，他想殺了王麗。”
“我說，我也想殺了楊梅。可殺人要償命，我還有個老母親要養。”
許司安靜地聽著。
“然後，鄭飛就提出了那個計劃。”吳大猷的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他說，我們來交換殺人。”
“我殺他的妻子王麗，他殺我的妻子楊梅。”
“我們兩個，生活上沒有任何交集，警察絕對查不到我們頭上來。這樣，我們都能擺脫那個賤人，還不用坐牢。”
“他說他先表示誠意。”
“一天晚上，他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在一輛黑色的寶馬車後備箱裡拍的，楊梅躺在裡面，滿臉是血，眼睛閉著。”
“鄭飛說，他那邊搞定了。”
“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說真的，我沒有一點報復的快感，只有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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