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我當時真的想跟他同歸於盡。”
“可我媽……我媽是無辜的。”
“從那天起，我徹底放棄了。我把所有事都扛了下來，還編了個被王麗侮辱的蹩腳理由。”
探視室裡，只剩下吳大猷粗重的呼吸聲。
許司聽完，一言不發。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被憤怒和悔恨吞噬的男人。
許久，許司才拿起話筒。
“你的故事，有兩個致命的漏洞。”
“或者說，是兩個他自作聰明，反而留下的破綻。”
吳大猷愣住了。
“第一，紐扣。”許司伸出一根手指，“卷宗裡說，紐扣是在死者王麗的手裡發現的，這是證明你們有過激烈搏鬥的關鍵證據。”
“但你告訴我，你是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衝出去捅了她。她連呼救都來不及，怎麼會有時間，精準地從你身上扯下一顆紐扣，還死死攥在手裡？”
吳大猷的瞳孔猛地收縮。
“唯一的解釋是，這顆紐扣，不是搏鬥時掉的，是有人在你離開後，放進她手裡的。”
“如果我沒猜錯，鄭飛早就找機會，從你衣服上，偷走了那顆紐扣。”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刀。”
“你親口說，你把兇器扔進了下水道。可警方最後是在小區外的垃圾桶裡找到的。你當時沒想明白，不代表這個問題不存在。”
“一把刀，總不能自己從下水道里爬出來，再跑到垃圾桶裡去吧？”
吳大猷的嘴巴微微張開，他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去想過問題。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許司的語氣變得冰冷。
“鄭飛準備了兩把一模一樣的刀。”
“他讓你兩把刀都摸過，都留下了你的指紋。”
“你拿著其中一把去殺了人，然後扔進了下水道。”
“而他，在你離開之後，拿著另一把一模一樣的刀，沾上王麗的血，再扔進一個更容易被發現的垃圾桶裡。”
“這樣一來，物證就完美了。”
“一個被你扔掉的兇器，一個被他偽造的兇器，共同構成了指向你的鐵證。”
“肯定是這樣。”吳大猷咬牙切齒的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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