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個村民也聽見張景玄和李守田的對話了,都急了,紛紛圍了過來,“是啊張大師!不能您一個人留下!”
“聽我說。”張景玄語氣堅定,眼神掃過眾人,“身後跟了幾個厲害的東西,它們不怕符籙,也扛得住桃樹的陽氣,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衝過來攻擊車隊。”
“人多了我反而施展不開,你們先走,我自己一個人,來去自如,它們留不住我。”他拍了拍懷裡,語氣帶著幾分篤定,“而且我身上還有厲害的符,自保沒問題。”
李守田看著張景玄堅決的眼神,知道勸不動。他嘴唇動了動,眼眶有點發紅,最後只能咬著牙重重地點頭:“那……張大師您千萬小心!您要是有半點閃失,我們李家村上下都對不起您!”
“去吧。別回頭,別停下。”張景玄揮了揮手。
車隊繼續往前,速度又提了幾分。
眾人咬著牙,憋著一股勁,腳步踩得格外用力,車輪碾過石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在寂靜的山林裡傳得很遠。
張景玄則轉身站在了山路中央,手中桃木劍一橫,劍尖斜指地面,靜靜等著那些黑影靠近。
山風呼嘯著從山谷裡吹過來,鼓得他的道袍獵獵作響。
他深吸一口氣,沉下心神,默唸金光咒。
體內的炁順著經脈流轉,一層淡淡的金光從體內慢慢透出,像一層薄薄的金色光膜,裹住了全身。
手中的桃木劍也泛起了溫潤的金光,木紋在金光下清晰可見,透著一股凜然的正氣。
周圍那些零零散散的黑影察覺到金光的氣息,立刻嚇得往後縮了縮,躲得更遠了,只敢在陰影裡徘徊,不敢上前半步。
只有那三團濃郁的黑霧,慢悠悠地飄了出來。它們呈三角之勢,將張景玄團團堵在了山路中間。
離得近了才看清,這三團黑霧裡,隱約能看到乾枯的人臉輪廓。
它們的皮膚像是貼在骨頭上,皺巴巴的,眼窩處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嘴裡露出尖利的黑牙,牙縫裡往外冒著黑氣。
十根手指又細又長,指甲烏黑尖利,像十把小刀子。它們身上散發著冰冷的屍氣,混合著腐爛的臭味,聞之慾嘔。
看這樣子,應該是死在山裡有些年頭的人,吸收了大量的陰氣,化成了厲鬼。
“孽畜,也敢攔路。”
張景玄冷哼一聲,眼神一凜。他腳步一錯,身形一晃,率先出手。桃木劍帶著耀眼的金光,直刺最前面那隻厲鬼的面門。
那厲鬼反應極快,身體像煙霧一樣猛地向後飄開數尺,同時發出一聲尖嘯,伸出一隻漆黑的爪子,帶著腥風,反抓向張景玄的手腕。
另外兩隻厲鬼也同時動了,一左一右包抄過來,利爪帶起兩道黑色的陰風,封死了張景玄左右躲閃的退路。
一時間,狹窄的山路上金光閃動,黑霧翻騰。
張景玄腳步靈活,在三隻厲鬼之間輾轉騰挪。
桃木劍每一次揮出,都帶著破空的輕響,逼得厲鬼發出尖嘯。可三隻厲鬼配合默契,一攻兩守,輪番上陣,一時間竟鬥了個旗鼓相當。
張景玄心裡清楚,不能久耗。他道行尚淺,體內的炁撐不了太久,必須速戰速決。
他找準一個空隙,左手悄悄摸進懷裡,夾出一張摺好的斬鬼符。指尖金光催動,符紙“轟”地一下燃起了金色的火焰,溫度灼人。
“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