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頭,目光越過警衛的肩膀,落在那三個狼狽不堪的人身上。
姜文山被按在地上,頭髮花白,臉上全是鼻涕和眼淚。
“晚晚!我是爸爸啊!晚晚,你看看爸爸!”
媽媽拼命伸著手,指甲在地上摳出血絲。
“晚晚,媽錯了......媽來接你回家了,你沒死太好了,跟媽回家好不好......”
姜離站在他們身後,看著姜晚那身剪裁得體、光鮮亮麗的裝扮,以及周圍人對她恭敬的態度,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但她還是極力擠出幾滴眼淚,試圖找回曾經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妹妹,你既然活著,為什麼不聯絡家裡?你知道爸媽這三年有多痛苦嗎?”
“你太自私了!”
聽著這些熟悉的聲音,姜晚的臉上沒有出現任何他們期待的震驚、委屈或是重逢的喜悅。
平靜。
平靜得就像在看三塊沒有任何生命體徵的石頭。
她對身邊的專家說了句“稍等”,然後邁開步子,緩緩走到警戒線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你們認錯人了。”
姜晚的聲音清冷,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晚晚,你別賭氣了。”姜文山掙扎著抬起頭,以為她在為當年的事生氣。
“爸知道錯了。當年是爸不對,爸不該推開你......爸這三年每天都在後悔,爸的頭髮都白了......”
“晚晚,你原諒爸爸這一次,以後家裡什麼都是你的。你姐......你姐必須讓著你!”
媽媽也哭得撕心裂肺。
“媽給你燉了你最愛喝的雞湯,兩個雞腿都給你留著呢。你跟媽回去,媽以後再也不偏心了......”
遲來的補償,聽起來總是那麼廉價且可笑。
姜晚看著他們痛哭流涕的樣子,只覺得荒謬。
三年前,她在廢墟下流著血,等不到他們回頭看一眼。
三年後,她脫胎換骨,站在了他們永遠也夠不到的高處。
他們卻用幾句輕飄飄的道歉和幾口可憐的吃食,就想換回一個乖巧聽話的女兒?
“我說了,你們認錯人了。”
姜晚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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