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走廊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姜文山和媽媽坐在長椅上，等待著DNA的加急比對結果。
姜離坐在他們對面，時不時地用紙巾擦拭著眼角，可那紙巾卻乾爽得很。
“結果出來了。”
一名法醫拿著報告單走過來。
“經過比對，現場血跡和失蹤者衣物上的DNA，與你們提供的樣本完全吻合。確認屬於姜晚。”
“另外，我們在下游三公里處的淺灘，發現了這個。”
法醫遞過來一個透明的塑膠袋。
裡面裝著一隻磨損嚴重的白色帆布鞋。
鞋幫上，還沾著江底的淤泥。
姜文山伸出手，手指抖得幾乎拿不住那個袋子。
他認得這雙鞋。
那是姜晚高一開學時，他買給她的。當時姜離嫌款式太土不願意穿，他才隨手給了姜晚。
姜晚一穿就是三年，連鞋底都磨平了。
“晚晚......”
姜文山把那隻髒兮兮的鞋緊緊貼在胸口，突然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他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蜷縮在警局冰冷的椅子上，泣不成聲。
“爸錯了......爸昨天還答應你要拍全家福的......”
“你這孩子脾氣怎麼那麼倔啊！你為什麼不等等爸爸......”
媽媽靠在牆上，雙眼空洞，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
她想起出門前，姜晚那雙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睛。
她說：“希望你們能說到做到。”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根本做不到？
姜離看著崩潰的父母，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她走到姜文山身邊，放柔了聲音。
“爸爸，你別這樣，妹妹在天之靈看到你這麼傷心，也會難過的。”
“以後，離離會替妹妹好好孝敬你們的。”
姜文山慢慢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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