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從那以後,裴承淵像變了一個人。
他沒有廢黜溫清菀,卻將她永遠幽禁在了坤寧宮,連秦嬤嬤也被亂棍打死。
他每天除了上朝,就是待在我曾經住過的暖閣裡。
手裡摩挲著那件被退回的嫁衣,和斷成兩截的狼牙。
我以為他是在贖罪。
但遲來的深情,比草還賤。
轉眼過了三年。
璟月公主的府邸裡,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附馬在清理庫房時,找出了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箱。
璟月漫不經心地讓人開啟。
裡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疊疊厚厚的信件,和幾件縫製得歪歪扭扭的冬衣。
她微微蹙眉,拿起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吾兒璟月親啟”,字跡因為手抖而顯得有些潦草。
這是我臨走前,託半夏偷偷藏在公主府送嫁隊伍裡的。
我本不想讓她看,怕她嫌棄。
但半夏還是自作主張放了進去。
璟月隨手拆開。
信紙泛黃,上面還殘留著點點暗紅的血跡。
“璟月,當你看到這封信時,阿孃大概已經迴雪山了。
你不認我,我不怪你。
皇后娘娘能給你尊貴的身份和好姻緣,阿孃什麼都給不了你。
那件嫁衣被退回來,阿孃很難過。
但阿孃更怕你冬天會冷,這幾件冬衣是阿孃用舊皮袍改的。
你別嫌醜,墊在最裡面,能擋風。”
璟月的手微微一顫。
她又拆開第二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