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璟月變了。
她不再是那個驕縱跋扈、以嫡長公主自居的溫室花朵。
她開始頻繁出入宮廷，藉著探望父皇的名義，暗中結交朝臣。
駙馬出身鎮國公府，手握重權，成了她最大的助力。
而裴承淵，身體卻一日不如一日。
由於長期的悔恨和失眠，他靠著猛藥提神，形銷骨立。
這日，璟月端著一碗參湯走進暖閣。
裴承淵正坐在榻上，手裡拿著我那件破舊的皮袍發呆。
“父皇，喝點湯吧。”
璟月走上前，語氣溫和，眼神卻冷得像冰。
裴承淵抬起渾濁的眼。
“璟月來了。”
他放下皮袍，接過參湯，喝了一口。
“你母后在坤寧宮，你若想去看看她，便去吧。”
這三年，他雖然幽禁了溫清菀，卻始終沒有廢后。
大概是為了那可笑的天家體面，又或者是捨不得丞相府的權勢。
璟月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父皇不用試探兒臣。兒臣只有一個母親，已經死在雪山了。”
裴承淵的手猛地一抖，參湯灑了出來。
他死死盯著璟月。
“你......都知道了？”
璟月退後一步，目光直視著這個懦弱又自私的帝王。
“是。兒臣知道了。”
“知道了她是如何被你們活活逼死的。”
“父皇，您留著這件破衣裳有什麼用呢？”
“當初她跪在地上求您把雪蓮還給她的時候，您在想什麼？”
“您在想，如何去討好那個殺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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