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屋內慘嚎此起彼伏,可最終只收攏兩股能量;第三人始終毫無動靜。直到天光微明,高天佑才推開房門走了出來。
他遠遠朝幾名守衛揮了揮手。四人立刻拔腿奔來,齊刷刷立正敬禮。
高天佑語調沉穩:“把那三人帶上,關進監舍。”
話音未落,便徑直闖入屋內,將三個披散著頭髮、神情恍惚的人押了出去。
陸曼臨走時盯住他的眼神,像刀子般鋒利,恨不得當場將他剜出個窟窿;高天佑也徹底清醒過來,再無半點睡意。
他隨即帶隊直赴旅部。
當晚警備旅異常躁動,風聲迅速傳開:高天佑一口氣拿下幾十號人,囚車一輛接一輛駛進大牢,鐵門撞得震耳欲聾。
高天佑並未親自提審這批人。
白天照常巡查,遴選精兵,一整天就把全旅上下過了一遍篩子。凡合他眼緣的,統統編入警衛營集中操練。
可到了夜裡,眾人卻慌了神:整整操訓一天,又餓又累,誰料高天佑突然下令城門連夜封鎖。
最先落網的是二團的周浩、魯秋;緊接著,又當場揪出十幾人,盡數鎖進地牢。
隨後便是抄家搜查,竟起獲多部電臺和全套密電碼本!
這下誰都明白了:這不是普通違紀,而是暗中勾結外敵。
此後,高天佑依舊每日照常帶訓,同時頻繁出入各要害衙門。
第一站是知府衙門,他在那裡盤桓兩天,第三天便帶走了二十多人,其中就有陳紹會的幕僚吳強。
此人未必是敵方臥底,但早已對高天佑起了殺心。
這樣的人,豈能留他活命?
整整一個月,他馬不停蹄查到底。
前後拘押二百餘人,整座城人心浮動,風聲一緊,百姓見穿制服的都繞道而行,很快就連上面也被驚動。
“這高天佑到底想幹什麼?憑啥抓這麼多人?連個像樣的罪名都拿不出來?”
園長震怒。
戴當即稟報:“您有所誤會。這些人全是潛伏在城裡的釘子,證據確鑿。高天佑是頂尖特戰出身,目光如炬,再隱蔽的特工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您可能還不知道,經他這一輪徹查,全城已徹底掃清隱患,情報外洩之患一掃而空。他刻意不公開案情,只密電我處靜觀其變,看誰敢跳出來喊冤?誰敢登門說情?他早有斷定:凡出頭者,必有牽連。”
園長這才點頭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急著要把他調進軍通。這高天佑確實硬氣,後方穩住了,咱們才真正踏實。不過話說回來,之前那些人是幹啥吃的?這麼多人,竟一個都沒揪出來?”
戴忙答:“您有所不知。前任周方淮雖是猛將,但年事已高,銳氣全無,滿腦子只想著告老還鄉。我這才派高天佑出馬。”
“原本他打算徐徐圖之,借敵之手反向傳遞假情報,誘出幕後大魚。不料王偉的侄女主動靠近他,還為他安排兩名‘貼身照應’,結果兩人全是敵方人員。”
“您說荒不荒唐?高天佑本是奉命來查他們的,反倒被對方送上門來。”
“他當時笑著說了句:‘我還沒找你們,你們倒先給我送來三個。’三人當場落網。順藤摸瓜查到王偉,發現他本人就是骨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