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跟著旅座之後,日子才漸漸寬裕起來。我打算下個月在城裡租套房子,把家裡老小都接過來過安穩日子。本來還尋思著讓我媳婦到府上當幫傭,可夫人婉拒了。
高天佑笑著擺擺手:“那當然得攔著,萬一哪天我喝多了,言語輕浮,惹你心裡不痛快,這兄弟情分不就生分了?不過回頭我跟夫人提一提。”
“後院不是還空著幾間雜物房嗎?你挑一間收拾出來,讓你媳婦來府裡做事。晚上你們一塊兒住,也不用總這樣見不上面、聚少離多。”
周達一聽立馬眉開眼笑:“謝謝師座!其實我心裡真沒這顧慮,頭一條,我媳婦模樣普通,師座也未必瞧得上;再說了,只要孩子是我親生的,別的事……我也睜隻眼閉隻眼。我們這些下屬對師座是死心塌地,師座對我們也是掏心掏肺。真碰上什麼難處,只要不傳出去,我絕不會計較。”
高天佑搖頭笑道:“打住吧,純屬玩笑話。我身邊從不缺人,更不願因這點小事傷了自家兄弟的情分。對了,小翠是你親妹妹?”
周達點頭:“是,一母同胞。這事倒無妨,她至今還沒定親。”
兩人邊聊邊走,兩輛轎車已駛入西南總署大門。高天佑徑直上樓,周達和郭遊則各自離開:周達趕回去收拾雜物房,預備當夫妻倆的臨時住所;郭遊則去張萍那邊安排新居、協助搬家。
高天佑剛踏上二樓,曾誠便迎了上來:“處座您來了!周方淮原來的辦公室,屬下已經清空整理好了。您看是在二樓辦公,還是直接上三樓?”
“三樓吧。”高天佑一邊邁步一邊問,“總署最近沒什麼緊要事吧?”
曾誠快步跟上:“確實清靜得很。工讜分子幾乎全被您揪出來了,整個西南治安明顯好轉,行動隊連案子都排不上。”
回到三樓辦公室,曾誠立刻去衝咖啡。高天佑順口道:“正好你在,通知各部門負責人,馬上來我這兒開個短會。”
“明白!”曾誠應聲出門,動作利落。
不一會兒,眾人陸續到場,齊刷刷立正敬禮:“處座!”
高天佑抬手示意:“別拘著,隨便坐。今天沒大事,就是順一順手頭工作。”
等大家落座,他接著說:“最近我事務纏身,還要忙著擴編一個整師,所以總署日常運轉照舊,該幹啥幹啥,按原計劃推進。我不在時,譚副處多擔待些,一般事務由你拍板;要緊的事,隨時打電話找我。譯電室也一樣:常規情報交譚副處研判,緊急密報直接聯絡我。我平時不是在總署、軍營,就在家裡。別的地方暫不細說,但蓉城一帶的工讜,基本被一網打盡了。情報安全總體可控,不過也難保有人為財出賣訊息,這種事,我不想看見。”
全體起立:“是,處座!”
高天佑又道:“有困難儘管提,能辦的,我一定想辦法。”
眾人再次立正:“是,處座!”
譯電組組長肖恆起身說道:“處座,譯電組人手嚴重不足。這個問題我反覆反映過,咱們是前線與都城聯絡的咽喉要道,可全組才六個人,活兒壓得實在喘不過氣。”
“行,缺人就補。”高天佑乾脆點頭,“你心裡有合適的人選嗎?”
肖恆略一遲疑:“按慣例,進人由處座定奪,屬下不好越界舉薦。”
高天佑擺擺手:“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是人才,我就敢用。”
肖恆試探著開口:“那……我能不能請幾位老同學來支援?都是幹這一行的老手,專業紮實。”
“可以。”高天佑目光沉穩,“人才必須用,但審查不能松,這個口子,誰也不能繞過去。西南總署不是普通機關,容不得半點含糊。”
肖恆連忙表態:“底細我沒法全打包票,但處座派專人核查,我全力配合。”
曾誠插話道:“你連自己同學這幾年行蹤都摸不清,就敢往總署引人?這兒是什麼地方,豈是隨隨便便就能進的?”
肖恆苦笑:“畢業多年,誰說得準他們中間有沒有暗中靠攏工讜?”
高天佑抬手止住爭論:“不必多想。先叫人來,咱們西南總署本身就是特工窩,還怕幾個同行不成?你放手去聯絡。不過往後凡進總署者,無論職位高低,哪怕是掃地的勤務兵,都得經我親自過目,一個都不能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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