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裡走,商名碩、陳少傑、喬燕都被關在這兒。喬燕的牢房竟是單間,床鋪整潔,地面乾淨,連被褥都換了新的。
屋裡用的東西全是家裡送來的。高天佑朝陸又名揚了揚下巴:“陸上將您瞧瞧,喬燕在這兒的日子,可比您府上還舒坦些。”
喬燕一見陸又名,趕緊喊:“舅舅!”
陸又名沒應聲,轉頭對高天佑道:“高師座,能否讓我們單獨說幾句?”
高天佑爽快點頭:“行,十分鐘。”
說完便轉身去巡視其他牢房。喬燕見他走遠,才略帶窘迫地開口:“舅舅……給您添麻煩了?”
陸又名嘆了口氣:“你怎麼走到這一步的?早跟我透個風,我立馬安排你撤出西南。我猜高天佑早就盯上你了,只是看在我面子上,一直沒動你。”
喬燕低聲道:“嗯……他說,一年多前剛調來西南不久就發現我了,卻遲遲不動手,也不知圖什麼。”
她左右張望,確認沒人,才壓低聲音:“他是衝著周方淮家產來的,給錢,人就放。”
陸又名點頭:“我知道。”
喬燕一怔:“那……他跟舅舅提了什麼條件,才肯放我?”
陸又名擺擺手:“你不用問。等你出去,立刻離開西南,這輩子都別回來。高天佑這人我清楚:雖愛財好色、行事散漫,但腦子靈、手腕硬,是塊實打實的將才。他絕不會容許西南還有別的特工暗中活動。”
兩人又低聲密談片刻,陸又名便離開西南總署,把部隊也一併帶了回去。高天佑也沒急著審人,先把手頭的事理順再說。周方淮兩口子暫且晾著,讓他們多嘗幾天苦頭,才更懂什麼叫自由。
他連辦公室都沒回。這時陸游抄家回來了,高天佑也準備回家,路上隨口問:“抄得怎麼樣?”
陸游答:“陳少傑家沒什麼油水;商名碩家稍好些;最肥的是周方淮,黃金、美元、法幣、古董、字畫、珠寶、首飾,整整裝了六十幾箱。”
高天佑嘖了一聲:“這麼闊氣?早聽說周方淮是個大貪官,沒想到颳得這麼狠!東西現在擱哪兒?”
陸游道:“全運回宅子裡了。另外,周家還搜出一座小型軍火庫,已全數移交總署;商名碩家值錢的黃金、古董、字畫也送去了宅子,其餘珠寶首飾、法幣之類,統一運到總署歸檔。陳少傑家幾乎沒像樣物件,幾件舊古董都不值幾個錢,也都交上去了。聽說他家傢俱倒挺貴重,全是黃花梨的,就是太大,搬不動。”
高天佑點點頭:“差不多得了,總得給人留條活路。”
陸游一邊開車一邊補充:“師座有所不知,據周家一個傭人交代,他們大半資產早匯去了南洋,由周太太的弟弟代為掌管。”
高天佑輕笑:“喲,還藏了後手?走,去宅子看看。”
兩人驅車直奔喻仲深送的那處四合院。高天佑一直沒住過,只偶爾過來賞賞花草。如今院門口已有崗哨巡邏,顯然是有財物入庫,陸游便派了警衛駐守。
見他下車,守衛齊刷刷敬禮:“師座!”
高天佑頷首,獨自踱進後院。主院裡果然堆滿木箱,他挨個掀開查驗,周方淮斂財確實有一套,可惜這次栽得徹底,全被高天佑一鍋端盡。驗完,六十幾箱財物盡數收進系統空間,這才是最穩妥的落腳處。
他這才慢下腳步,閒閒賞起院中草木。手頭寬裕了,看什麼都順眼,連一株野菊也覺鮮活。
隨後踱至外院,對陸游道:“通知王青,明早去西南軍區領一個師的新裝備,我和陸又名已經談妥。”
陸游立刻應道:“是,師座!是運回這裡,還是直接送師部?”
高天佑一笑:“運回師部。這地方風景好,擱武器太糟蹋。”
陸游即刻去辦。高天佑則獨自驅車去了城南一處空置民宅。他一腳踹開院門,直奔後院柴房,掀開一塊石板,底下露出一隻箱子。他拎起箱子,重新蓋好石板,開啟細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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