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魚、美元,還有武器裝備,他也沒推辭,盡數收下,連兌換手續都省了,八成是周方淮早備好的跑路本錢。
這邊剛料理完,高天佑便動身返回西南總署。臨行前,他先撥通了金陵的電話。戴一接起就急問:“天佑,你那兒出啥事了?聽說你把周方淮給拿下了?”
高天佑答道:“局座,您還記得紅當安插在咱們內部的坐探‘青松’嗎?”
戴略一思索,說:“記得,不就是跟邵文光同歸於盡的那個李輝嗎?怎麼又提起這茬?”
高天佑接著說:“局座,那場‘同歸於盡’只是障眼法。真正的‘青松’,其實是陳少傑,周方淮的親侄子。周方淮悄悄把他塞進了西南總署。”
“可他們沒料到,屬下和這個陳少傑是中學同窗,一眼就識破他是冒牌貨。”
“屬下順勢佈網,一舉端掉三十六名紅當特工;另兩名關鍵人物也落了網,二廳專員商名碩,還有陸又名的侄女喬燕。”
戴聽得眉開眼笑:“幹得漂亮!商名碩這個人,總裁一直很看重。你手裡有實打實的證據嗎?”
高天佑答:“商名碩親自跑到西南總署,為陳少傑作保,聲稱兩人是四零年在金陵訓練班的同學。他明明清楚陳少傑是假的,卻硬要替他背書,這還不算自家人?眼下他已經招認了。屬下沒動刑,全是靠證據說話,不存在逼供。”
戴連連點頭:“好!鐵證如山,看他們還怎麼抵賴。不過周方淮這事得小心處置,他到底是咱們軍統的人,萬一牽扯進紅當案裡,對整個系統聲譽影響太大。”
高天佑回應:“這點倒不必太擔心。陳少傑雖是他侄子,但幾十年沒見過面;再說,這人根本就是個冒名頂替的。周方淮完全可能矇在鼓裡。屬下找個由頭放他走,也就耽誤一天工夫,對外沒通報,明天照常上班,神不知鬼不覺。”
戴頷首:“有你在西南,我放心。這事你看著辦。邵文光那邊情況如何?”
高天佑答:“局座儘管寬心。邵文光恢復得不錯,很快就能醒過來。整件事屬下全程親力親為,沒假手他人。眼下西南上下,除了屬下,再沒人知道內情;貼身護衛也全是我自己的人,總署內部連風聲都沒漏過,更談不上洩密。”
戴讚道:“沒錯,知情者越少,越穩妥。那個‘青松’陳少傑、商名碩、喬燕三人,我要帶走。我馬上派專人去西南接洽。”
高天佑應聲:“是,局座。屬下正好趁這幾天抓緊審訊,挖一挖有沒有更深的線索。”
兩人又簡短聊了幾句,便掛了電話。戴轉身就去找總裁報功去了;高天佑則立刻撥通牢房:“我是高天佑,把周方淮夫婦帶到我辦公室來。”
“是,處座,馬上送到!”話音剛落,電話結束通話。
不多時,周方淮夫婦被帶了進來。一進門,周方淮就滿臉堆笑:“天佑老弟,事情辦妥了吧?”
高天佑抬手示意:“請坐。你們都出去吧。”
押送人員立正敬禮,退出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高天佑親手沏了兩杯茶,推過去,開口道:“老周,你的事我幫你壓下來了。我剛跟局座通了電話,強調這是為了保全軍統的顏面,這事最好別把你牽進去。”
周方淮忙不迭道:“可不是嘛!真是多虧天佑老弟了!”
高天佑頓了頓,說:“不過,這事兒也不輕鬆。您知道陳少傑究竟是誰嗎?他就是紅當埋在咱們眼皮底下的王牌臥底,代號‘青松’,邵文光,就是他親手殺的。殺人後,他立馬投奔了您。”
周方淮氣得拍桌:“這陳少傑,怎敢做出這等事?說實話,天佑老弟,我跟他只在小時候見過幾面,早就不熟了!”
高天佑點頭:“萬幸的是,此人壓根不是真陳少傑。我正是按這個說法向局座解釋的:您純屬被人矇蔽,毫不知情。所以,您可以回去復職了,下午就照常上班,就當休了一天病假。”
周方淮趕緊應承:“沒問題,沒問題!可天佑老弟,您剛才說‘不是真陳少傑’,難道這人是假的?”
高天佑答:“沒錯。真正的陳少傑,七年前就死了。眼前這位,純粹是個冒牌貨。”
周方淮當場破口罵道:“他孃的!一個冒牌貨,差點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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