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佑伏在附近高處,靜靜觀察。不多時,一艘龐然鐵殼船破浪駛來,碼頭上同時駛入數輛重型卡車。
最先登岸的是吳清明,身後跟著的,正是總裁衛隊的人。高天佑認得其中好幾個面孔,心裡頓時有了計較,也不多耽擱,只管找地方準備動手。
帶隊的是郭文,架子不小,雖跟高天佑素無瓜葛,但偏偏撞上這檔子事,也算他運氣差。不過此人挺謹慎,並沒在碼頭閒晃,而是直接上了船,負責艙內佈防。
碼頭上全是吳家人在搬運貨物,一口口木箱封得嚴實,每隻箱子都貼著吳家特製封條。
吳清明全程盯梢,寸步不離,看來這批貨分量極重,不親眼看著裝妥,他是絕不肯撒手的。高天佑耐著性子等時機。
果不其然,有個隊員溜到船尾偷懶,剛摸出菸捲還沒點上,就被擰斷脖頸。高天佑迅速扒下他的衣服裝備,全套換上。
好傢伙,腰間別著駁殼槍、彈匣、手榴彈,肩頭還挎著衝鋒槍,個個武裝到指甲蓋。
屍體收進系統空間,他低頭弓背,混進搬運隊伍裡,只管抬箱扛貨,一句不問箱中何物。
這年頭哪像後來燈火通明?夜裡黑得濃稠,只要不出岔子、不惹人注目,能看清他的人,少之又少。
沿途警戒全由總裁衛隊包攬,他和同伴抬著箱子登船後,直接進入船艙,照規矩把箱子碼得整整齊齊,便算完事。
兩個多小時下來,整艘船的貨艙早已塞得密不透風,全是摞得高高的木箱。末了,吳清明又親自上船逐箱查驗一遍,才終於放心離去。
只留下幾名吳家年輕子弟鎮守,男男女女都有;而高天佑頂替的這百號全副武裝的家丁,全歸其中一位青年統管。
幾位負責人聚在甲板上商議,郭文開口道:“為防意外,咱們先駛入海口錨泊,熄火待命,天亮再與軍艦匯合。”
幾個吳家青年齊齊點頭:“妥。”
鐵殼船緩緩離港,朝入海口駛去。高天佑始終留意著郭文,只等他落單,便動手調包。
同時也在默記他的步態、眼神、習慣動作,細節,才是成敗的關鍵。
一小時後,輪船抵達入海口,熄火拋錨。眾人繃緊的弦總算鬆了半截:此處水深流急,尋常人根本不敢靠近,更別說登船了。
果然,郭文終於甩開幾個年輕人,獨自往二樓船艙走去。
高天佑悄無聲息跟了上去。不料郭文剛踏上樓梯,忽然回頭,冷聲喝問:“你跟著我,想幹什麼?”
高天佑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抬手朝旁邊一間空艙房示意。郭文毫無懼色,率先推門而入。高天佑跟進,反手將門嚴嚴實實掩上。
“有話直說。”郭文語氣冷淡。
高天佑壓低嗓音:“我們頭兒想跟吳家主事人談筆買賣,船上這批貨,不如咱們自己分了,下半輩子穩穩當當,吃穿不愁。”
郭文嗤笑一聲:“我還真當吳家暗組多鐵骨錚錚呢,原來也不過是見利忘義的牆頭草。”
話音未落,高天佑已閃電般出手,咔嚓一聲擰斷他的頸骨。他沒半點遲疑,迅速剝下郭文的制服與裝備,再取出早備好的易容器具,仔仔細細換過面容。反覆比對無誤後,才將屍體收進隨身空間。收拾停當,他徑直踱上二樓甲板,叼起一支菸,悠然抽了起來。
衛隊裡他熟識的不多,只點了其中一位小隊長,關鵬。對方一見手勢,立馬快步登上來,哈著腰問:“隊長,啥指示?”
高天佑不動聲色掃視一圈,遞過去一根菸,湊近替他點火時低語:“招呼兄弟們準備動手,把吳家人全清掉,貨歸咱們,一人一份。”
關鵬渾身一僵,左右張望,見四下無人,才壓著嗓子道:“隊長……這活兒怕是難辦啊!暗組那幫人,本事不比咱們弱,人手也差不多齊整。”
“蠢!”高天佑聲音更沉,“打的就是個措手不及,你帶人盯住他們主力,吳家那幾個毛頭少爺,我來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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