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衝鋒槍短促爆鳴。雙方裝備本就一致,誰也不敢扔手雷,船若炸沉,滿盤皆輸。
可暗組終究不是軟茬,回過神來便瘋狂反撲,衛隊亦死傷慘重。此刻沒人講仁義,海上對敵,心軟就是送命,下場只有餵魚。
二樓甲板上,吳家幾位少爺倉皇拔槍還擊,但高天佑出手乾脆利落,對付幾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不過舉手之勞。
對面有人怒吼:“郭文!你敢動吳家的東西,天涯海角也要把你剮了!”
高天佑一邊點射一邊冷笑:“殺乾淨了,自然沒人知道。”
不到半小時,除少數跳海逃命報信的,其餘吳家人盡數伏誅。高天佑並未追擊,真要斬盡殺絕,這口黑鍋誰來扛?
他召集剩餘三十餘名衛隊弟兄,沉聲道:“立刻撤!這批貨夠咱們幾輩子躺平了。”
一名掛彩的隊員咧嘴一笑:“隊長,接下來往哪兒奔?”
“港島。”高天佑答得乾脆,“那兒認錢不認人,有錢就是爺,以後咱們個個都是爺。可惜跑了幾條漏網之魚,不然哪用這麼急著開溜。”
劉談插話道:“沒法子。他們戰力不弱,一看勢頭不對,立馬護著兩位少主從另一側跳海遁了,剩下的人拼死斷後,確實挺硬氣。”
高天佑擺擺手:“算了,先撤。有傷的抓緊包紮。”
安頓好人手,他獨自走進船艙。負一層和一層艙室,密密麻麻堆的全是寶貝。如今再沒人攔路,他徑直推門而入,反鎖艙門,慢悠悠開始檢視。
吳家貼的封條,他眼皮都不抬,撬開箱子就看,裡面全是古董。
一層貨艙翻了幾隻箱,確認是古玩字畫一類,便不再細查,轉身直奔負一層。
掀開蓋板往下一看,好傢伙!翡翠鐲子、鴿子蛋鑽戒、成箱金條、整摞金磚……琳琅滿目,堆得滿滿當當。
他毫不客氣,一件不落,盡數收入空間。負一層清空後,立刻著手佈置炸藥,東西太多,空間裡十幾個加強班的軍用爆破器材,全派上了用場。
佈設完畢,順手把兩具屍體丟進艙內,隨即登上一層貨艙。此時輪船早已駛離魔都入海口。
趁四下無人,他將一層所有貨物收盡,又在艙門內外裝妥連環觸發雷。輕輕合上門,轉身上了後甲板,三言兩語支走守衛,獨留自己一人。
四顧無人,他縱身躍入漆黑海面。游出一段,回頭望去,巨輪已縮成遠處一點微光,海面上風平浪靜,誰也沒察覺水下有人悄然潛行。
他稍作停頓,從空間喚出一艘摺疊鐵皮艇,翻身躍上,慢悠悠划向岸邊。
這船是他早年闖窯洞時備下的,僅在渡黃河時用過一次,之後一直靜靜躺在空間裡,如今終於派上正用。
可還沒靠岸,遠處海天交界處猛地騰起一團刺目火光,轟隆巨響震得海面發顫,烈焰瞬間吞沒整片海域。
船與人,大概連灰都不會剩下一星半點。
他壓根兒不在乎,抄起船槳猛力划動,不到一小時就靠了岸,此刻已抵達金山一帶。四下無人,他迅速收攏小船,轉身鑽進濃重夜色裡,蹤影全無。
吳家這場禍事,最終由郭文和衛隊頂了罪。整件事連人帶證,全被一場猛烈爆炸吞得乾乾淨淨,屍骨難尋。
吳家人在出事水域反覆打撈,只撈起幾塊扭曲的船板和焦黑殘件,其餘一無所獲,那些黃金、古董、字畫、珠寶首飾,全都不見了蹤影。
是被炸成齏粉?還是燒成灰燼?他也沒法斷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吳家這次元氣大傷。不過這事,早已跟高天佑扯不上半點干係。
他早已換回初次現身時的那張臉,再次出現在淞滬碼頭,買了一張去東北的船票,神色如常地上了輪船,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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