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寒風吹過，捲起草蓆下的白布。
我那具已經被凍得發青的屍體，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
我還穿著那身粗布衣服。
額頭上被碎瓷片扎破的傷口已經結成了黑紫色的血痂，順著眉骨蜿蜒而下，顯得淒厲又可怖。
蕭承淵的腿猛地一軟，直直跪倒在雪地裡。
“若微......”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我的臉。
可在指尖碰到那硬邦邦、毫無溫度的肌膚時，他又像被燙到一般縮了回來。
“怎麼會這樣......”
“你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像個瘋子一樣轉頭，衝著周圍的人咆哮。
“太醫呢！去叫陸淮清滾過來！”
“給朕治好她！治不好你們全都要給她陪葬！”
陸淮清是被兩個御林軍架著拖過來的。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板車前，只看了一眼，便重重地將頭磕在雪地裡。
“陛下，臣無能。”
“娘娘已經藥石無醫，大去多時了。”
“放肆！”
蕭承淵拔出御林軍的佩刀，直接架在陸淮清的脖子上。
“她不過是受了些風寒，怎麼可能藥石無醫？”
陸淮清閉上眼睛，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陛下，娘娘的寒疾早已深入肺腑。”
“這三年來，娘娘心血熬幹，鬱結於心，身子早就虛透了。”
“幾日前娘娘罰跪雪地，便已是油盡燈枯之象。”
“臣曾斷言，若再受風寒，必定活不過開春......”
蕭承淵握刀的手猛地一顫。
刀刃在陸淮清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
“你為何不早告訴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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