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所有的恨,都傾注在了蕭承淵身上。
蕭承淵的身體已經徹底垮了。
他纏綿病榻,終日靠名貴藥材吊著最後一口氣。
我的屍體早已因為無法阻擋的腐壞,被裝進了金絲楠木的棺槨裡,停放在乾清宮的偏殿。
“辰兒......”
這日,蕭承淵費力地睜開眼,喚著床邊的蕭長辰。
蕭長辰穿著一襲玄色蟒袍,面無表情地看著榻上的生父。
“父皇有何吩咐。”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沒有一絲父子間的溫情。
蕭承淵乾瘦的手指死死攥著那把早就斷裂的木鑿。
“朕......大限將至了。”
他喘著粗氣,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絲執拗的光。
“朕死後......一定要把朕和你母后,放進同一個棺槨。”
“帝陵的主墓室......朕已經讓人佈置好了。”
“你要......親自看著我們合葬......”
蕭長辰靜靜地聽完。
隨後,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嘲諷。
“父皇放心。”
他俯下身,聲音壓得很低,只有蕭承淵能聽見。
“兒臣定會遵照您的遺願,將您的遺體送入帝陵。”
蕭承淵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解脫的笑意。
“好......好孩子......”
可他嘴角的笑意還未完全綻放,蕭長辰的下一句話,便將他徹底打入深淵。
“但母后的骨灰,兒臣會帶走。”
蕭承淵猛地瞪大眼睛,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
他試圖坐起來,卻無能為力。
“你......你說什麼!”
蕭長辰直起身,眼神睥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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