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雨，突然毫無徵兆地下了起來。
深城的秋雨帶著刺骨的寒意，瞬間打溼了沈序言單薄的襯衫。
他狼狽地在泥水裡摸索，終於抓住了那枚戒指。
“初漾，你看，戒指我找回來了。”
他舉起沾滿泥水的戒指，像獻寶一樣遞向我，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
“我們結婚，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好不好？”
我站在晏景舟替我撐開的黑傘下，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我曾經深愛了七年的男人。
他的卑微，他的痛悔，在這一刻，都顯得如此廉價。
“沈序言。”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一絲動容。
“你知道這枚戒指，我以前有多想要嗎？”
“你求婚那天，隨便在網上買了一個尺寸不對的。我說想去店裡挑，你嫌麻煩。”
“後來它鬆了，我只能纏上厚厚的紅線，才能勉強戴穩。”
我看著他僵硬的表情，繼續說道。
“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你親手把它戴在我手上的場景。”
“可是現在，它掉在泥水裡，髒了。”
“就像我們之間的感情，已經徹底爛透了。”
沈序言拼命搖頭。
“不，不髒！我擦乾淨，我明天去買新的！買最大的鑽石！”
他在自己溼透的衣服上拼命擦拭著那枚戒指，試圖擦去上面的汙漬。
“遲來的彌補，就像過期的藥。”
我輕聲宣判了他的死刑。
“除了要命，治不了病。”
“沈序言，你不是愛我。你只是愛我給你帶來的安穩和秩序。”
“你只是習慣了有一個人永遠在你身後，替你收拾殘局，替你擋風遮雨。”
我後退一步，徹底退出了他的世界。
“現在，風雨是你自己招來的。你就自己受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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