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
“她來過一次，跟一個日本軍官。那軍官叫她‘山本夫人’。”
陳樹把酒端過去。
池田正雄拿起酒杯，沒喝，看著陳樹。
“你，在這裡，做了多久？”
“大半年了。”
“以前做什麼？”
“老家種地。”
池田正雄“嗯”了一聲，可能覺得陳樹沒什麼值得問的了，轉頭跟山本夫人說話。說的日語，陳樹聽不懂，但注意到山本夫人看了他一眼。
不是那種打量的看，是那種——記住了。
陳樹回到吧檯。
老周湊過來：“翻譯官問你什麼了？”
“查戶口。”
“小心點。這些人沒一個善茬。”
陳樹擦著杯子，腦子裡在想一件事。池田雪穗說她會來夜總會找他，但今天沒來。山本夫人看了他一眼，是什麼意思？
十點多，沈曼辭唱完最後一首歌，在後臺卸妝。陳樹端了一杯溫水進去。
化妝間沒別人。沈曼辭對著鏡子擦臉，臉上的粉底擦掉以後，皮膚沒那麼白，但看著更真實。
“東西放好了？”她從鏡子裡看他。
“放好了。”
“有麻煩嗎？”
“碰到一個女的，說那棟樓鬧鬼。”
沈曼辭笑了一聲：“鬧鬼怕什麼，你又不是沒見過鬼。”
“我見過鬼？什麼時候？”
“那天在碼頭你幫我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從地下冒出來的。”
陳樹把水杯放在她面前：“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那天你要是沒碰上我，打算怎麼辦？”
沈曼辭想了一下：“跑。跑到跑不動為止，然後等死。”
“不像你。”
“那你覺得我是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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