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行重症車隊。
那是顧淮安的車隊。
他不僅搶走了唯一的搶救車,
甚至為了給沈曼的父親開道,動用特權徹底封死了整條高速通道!
我渾身發冷,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朋友圈的特別關注提醒。
沈曼剛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寬敞明亮、裝置齊全的高階監護艙。
照片裡,沈父正靠在真皮軟墊上安詳閉目養神。
顧淮安坐在旁邊,神情專注地為沈父削著蘋果。
沈曼配的文字極盡炫耀:
“有專職車隊全程開道,綠燈暢行無阻,某人的執行力永遠讓人安心。”
同一片暴雨下。
沈曼的父親因為一點胃部痙攣,享受著全城最好的急救護航。
而我重度心梗的父親,卻被困在漏雨的破爛麵包車裡,
連前行的路都被他們死死堵死!
車廂內,儀器發出尖銳的警報。
“血壓在往下掉!心率不到四十了!”
李護士長驚叫起來。
父親突然劇烈嗆咳,大口黑紅的血沫從氧氣面罩邊緣溢位。
他的指甲深深摳進手掌,整個人痛苦地弓起身子。
“爸!爸你別嚇我!”
我撲在擔架旁,用衣袖瘋狂擦拭他嘴角的血。
可那血怎麼擦也擦不乾淨。
破車內沒有負壓吸引器,黏稠的血沫迅速堵住了呼吸道。
父親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越來越微弱。
絕望如潮水般將我徹底吞沒。
我再次掏出手機,瘋狂撥打顧淮安的號碼。
那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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