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是荒郊野外，前面是隻進不出的城。
淮城城門洞子底下，四個偽軍端著槍，挨個搜身。
塵土被踩得滿天飛，嗆得人直咳嗽。
“站住！” 一個偽軍一把攔住挑擔子的老漢，手指頭戳著老漢的胸口，“進城費！一個銅板！”
“軍爺，俺…… 俺沒有……” 老漢低著頭，兩隻手在身上搓來搓去。
“沒有？” 偽軍鼻子裡哼了一聲，抬腳就踹，“沒有滾一邊去！擋著道了！”
老漢一個趔趄，蹲在城牆根底下，抱著頭，不敢吭聲。
周伯擠到前頭瞅了一眼，又縮回來，搓著手。
“穗丫頭，” 他壓低嗓子，“要一個銅板呢，咱身上一個子兒都沒有。”
林穗沒接話，眼睛盯著城門洞子裡頭。
四個偽軍裡頭，有一個穿得跟旁人不一樣，腰間別著把盒子炮，咳一聲，捂一下嘴，咳得腰都彎了。旁邊那幾個偽軍都往邊上躲，生怕被傳上。
正瞅著，一個提籃子的老太太湊過去，籃子裡臥著兩隻老母雞。
“軍爺，俺進城換點糧……”
那咳嗽的偽軍一把薅過籃子，掂了掂。
“這雞不賴。”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孝敬軍爺了。”
“軍爺！這是俺家下蛋的雞啊！” 老太太急了，伸手去搶。
“滾！” 偽軍一腳踹在老太太腿彎上，老太太撲通跪下，偽軍提著籃子，頭也不回地進了旁邊的小屋。
林穗的眼皮跳了一下。
“周伯，” 她偏過頭，聲音壓得很低，“那個咳嗽的，是個頭兒？”
“嗯，” 周伯順著她的眼神瞅了一眼，“看那身皮，是個小隊長。咳得邪乎，怕是有日子了。”
林穗想了想，拉了拉周伯的袖子。
“周伯，俺帶娃去方便一下。”
“哎，快去快回，別走遠了。”
林穗一手牽著林禾，一手抱著林苗，繞到城門旁邊一堵斷牆後頭。
她先探頭往左右看了看 —— 沒人。又豎著耳朵聽了聽，只有遠處的吆喝聲。
心念一動，手裡多了個小葫蘆，還有一小包草藥。
靈泉水，兌上空間裡種的川貝、枇杷葉、甘草。
她把草藥在手心揉碎了，泡進葫蘆裡，晃了兩下，塞回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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