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的聲音剛落，林穗翻身下炕，鞋都沒提穩就衝到裡屋。
林禾剛要開口問，被她一把按住肩膀，壓著嗓子：“別出聲。不管聽見啥，都別出來。”
她把林安往小翠懷裡一塞：“捂住她嘴，別讓她哭。”
小翠抱著林安，點點頭，後背抵著牆，手都抖了。
蘇晚縮在炕角，臉白得像紙，手緊緊抓著炕沿。
林苗攥著林穗的衣角，要說話，林穗搖搖頭，他趕緊閉上嘴。
院牆外的腳步聲亂糟糟的，混著罵聲，越來越近。
“哐——哐——哐！” 門被砸得山響，木框子都在晃。
“開門！再不開老子踹了！” 聲音粗啞，帶著點熟悉的腔調。
林穗心裡一沉，好像是趙德貴。他怎麼可能在這！
“砰”的一聲，門閂斷了。
趙德貴帶著四個兵闖進來，灰布軍裝歪戴著，腰裡彆著盒子炮，臉上橫肉堆著。
他掃了一圈院子，目光落在周伯身上，又掃向裡屋門簾，忽然獰笑起來。 “小賤人，果然是你們！”
他往前湊了兩步，“我當是誰這麼大膽，敢在黑市賣糧。燒成灰我都認得你倆！”
周伯往前邁一步，擋在裡屋門口：“官爺，你認錯人了。我們是逃荒的，沒……”
“啪！” 趙德貴一巴掌扇過去，周伯踉蹌了一下，嘴角滲出血。
“老東西，滾開！”趙德貴啐了一口，“你個走方郎中，你那藥箱子老子都認得！上次在淮城，就是你這小丫頭跟我裝神弄鬼，偷了糧倉，還扒老子衣服綁破廟！害老子丟了差事，在淮城丟盡顏面！”
門簾一掀，林穗走出來。
她穿了件灰布短打，臉上沒抹灶灰，就那麼站著，冷冷看著趙德貴：“你想怎麼樣？”
“怎麼樣？”趙德貴嘿嘿笑，上下打量她，“你把我看守的糧倉都偷光了，害老子從淮城一路南下來回顛沛。今天撞著了，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他一揮手，衝兩個手下偏偏下巴：“抓起來！男的打一頓扔出去，這丫頭和那兩個小的，正好賣了換錢！”
兩個兵痞應了一聲，擼著袖子往前衝。
林穗沒動。 等第一個人衝到跟前，她側身一讓，手從袖筒裡滑出來，針尖寒光一閃，精準紮在那人後脖子上。
那人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一軟，直挺挺栽在地上。
另一個愣了一下，張嘴就要喊。林穗上前一步，電擊棒捅在他腰上。
“滋啦——” 藍光一閃，那人渾身一麻，槍“哐當”掉在地上，癱成一團。
院子裡瞬間靜了。 趙德貴和剩下的兩個手下都僵在那兒，眼睛瞪得溜圓。
“你……你真會妖術！”趙德貴聲音都變調了。 他忽然想起什麼——淮城破廟那回，他也是忽然就沒了知覺，醒過來就被扒光了綁在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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