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手忙腳亂收拾東西，被褥、乾糧、藥箱，打成兩個大包袱。
林苗也幫忙拎輕的，小臉繃得緊緊的，沒喊怕。
巷口忽然傳來一聲尖厲的哨響。，緊接著是趙德貴的喊聲，遠遠的，帶著得意： “就在裡頭！給我圍嚴實了！一個都別放跑！”
哨聲一響，罵聲就近了。
“圍嚴實了！一個都別放跑！”
林穗一把拽住周伯：“走後門！”
她轉身衝裡屋打了個手勢，小翠抱著林安，蘇晚攙著牆根，林苗攥著林禾的手，魚貫往後門走。
林穗最後出去，順手把院角兩捆柴火拽倒，擋在門後。
後門通著窄巷，臘月的風灌進來，颳得人臉疼。
一行人貓著腰，順著牆根往東頭跑。
林苗跑得急，絆了一下，林禾一把揪住他後領，沒讓他摔出聲。
“別說話。” 林禾壓著嗓子說。
林苗點點頭，嘴抿得緊緊的。
東頭破廟就在眼前，門板歪著，黑黢黢的像個蹲獸。
林穗上前，敲了兩下門，一長一短。
門開了條縫，趙明露出半張臉，看見是她們，愣了：“你們怎麼 ——”
“趙德貴追過來了。” 林穗擠進去，“就是淮城那偽軍小隊長，現在混了軍閥隊伍，堵了我們院子。”
趙明臉色變了。
角落裡草堆上，顧清寧坐起來，腿上還纏著繃帶，手按在腰後：“誰？”
“自己人。” 趙明趕緊過去，“沒事，你別動。”
林穗掃了一眼：“能走嗎？”
“能。” 顧清寧咬著牙，撐著草堆要站起來。
蘇晚趕緊過去扶她。
“東西呢？” 林穗看向趙明，“你要送進城的藥和資料，趕緊拿。我們馬上走。”
趙明沒猶豫，轉身從破廟供桌底下拖出兩個布包袱：“都在這兒。藥和名單。”
林穗接過來，掂了掂，轉手就塞進懷裡 ，其實順勢收進了空間。明面上只留了個小布包，看著像幾件換洗衣裳。
“走，回小院套車。” 林穗說。
“等等。” 趙明按住她胳膊，“我去趟保長家，他欠我個人情，能幫你們拖半個時辰。你們先裝車，我隨後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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