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條跟血痂粘在一起,一扯,姑娘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立馬冒了汗,但她沒叫,牙咬著嘴唇,手攥著草稈,指節都白了。
“忍著點。” 周伯說,“得先看看傷口。”
布條解開,傷口露出來。小腿外側一個洞,周圍紅腫,已經開始化膿,一股腥臭味。
周伯用手指輕輕按了按傷口周圍,姑娘身子抖了一下,還是沒出聲。
“子彈卡在骨頭邊上了。” 周伯抬頭看林穗,“得取出來。再拖兩天,這條腿就保不住了。” 林穗沒說話,看了一眼那姑娘。
姑娘也在看她。眼神很倔,帶著點戒備,還有點說不清的東西。
“能取嗎?” 林穗問周伯。
“能。” 周伯說,“但得有麻藥。不然這丫頭扛不住。”
林穗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紙包,遞過去 ,是空間裡的麻醉針。
“這個。西藥的麻醉針,打針進入皮膚裡。”
周伯接過來,仔細端詳,眼睛亮了一下,沒多問,轉頭對姑娘說:“丫頭,忍著點,取子彈的時候疼。”
姑娘點點頭,把胳膊伸到嘴邊,咬住了自己的袖子。
周伯也會點西醫的,把麻醉針打進去,等了片刻,拿小刀在火上燒了燒,湊近了傷口。
油燈的火苗晃了一下。 周伯手很穩,刀尖探進去,撥了兩下,夾出一顆變形的子彈頭,“噹啷” 扔在地上。
“出來了。” 姑娘鬆開袖子,大口喘氣,臉上全是汗和淚,嘴唇被咬出了血印子。
她看著林穗,啞著嗓子說:“謝謝。”
林穗沒接話,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你叫顧清寧?” 姑娘點頭。
“名單在哪?” 顧清寧的眼神瞬間變了,手又往腰後摸。
趙明趕緊說:“清寧,自己人。” 顧清寧盯著林穗看了半天,才慢慢把手放下來,但沒回答名單的事。
林穗也沒追問,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先養傷。別的事,等你能走路了再說。”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沒回頭:“趙明,這幾天把路條的事落實了。別光說不練。” 趙明在身後應了一聲:“放心。”
林穗掀開門簾,外面天快亮了,東邊泛出一點魚肚白。
風冷颼颼的, 人已經救了,接下來,就看這買賣劃不划算了。
天剛亮,林穗就醒了。
她輕手輕腳爬起來,披了件舊褂子,先去灶房燒火
鍋裡添上水,餾上窩頭,又抓了把糙米熬糊糊。火生起來,煙順著灶膛往外冒,嗆得她咳了兩聲。
蘇晚也起來了,揉著眼睛站在灶房門口:“我來幫你。”
“你去把林安抱起來。” 林穗往灶膛裡添了根柴,“小翠昨晚守了半宿,讓她多睡會兒。” 蘇晚應了一聲,轉身去了裡屋。
。泡泡吐裡,小著蹬,著醒頭丫小,來出安林著抱,兒會大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