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拿塊粗布給她擦嘴,動作還有點生澀,布角蹭到林安臉蛋上,小丫頭皺了皺眉,沒哭。
“輕點。” 小翠從裡屋出來,頭髮亂蓬蓬的,走過去接過林安,“這麼小的娃,皮嫩。”
蘇晚有點不好意思,搓了搓手:“我…… 我慢慢學。”
“沒事,慢慢來。” 小翠笑了笑,抱著林安去院裡曬太陽。
早飯擺上桌,四個窩頭,一碟鹹菜,一鍋糊糊。 林苗揉著眼睛出來,看見窩頭,嘴一撇:“又是窩頭。”
“有的吃就不錯了。” 林禾給他遞了碗糊糊,“前陣子逃難的時候,連窩頭都沒有。”
林苗嘟囔了一句,還是拿起窩頭啃了一口,鹹菜蘸了蘸,嚼得吧唧響。
吃完飯,林穗收拾了個布包袱,跟周伯說:“我去趟廢糧倉,給那丫頭換藥。”
“我跟你去。” 周伯放下手裡的藥篩,“她那傷口,得我看看才放心。”
兩人出了門,沿著小巷往鎮外走。天陰著,風颳在臉上涼颼颼的,路邊的桐樹葉掉了大半,踩上去咔嚓響。
廢糧倉裡,顧清寧靠在草堆上,臉色比昨天好了點,但還是白。
看見她們進來,撐著胳膊要坐起來。
“別動。” 周伯走過去,按住她肩膀,“躺著。我看看傷口。”
顧清寧躺回去,眼神還是帶著點戒備,但沒再反抗。
周伯解開她腿上的布條,傷口已經不流血了,周圍的紅腫消了些,但還有點滲液。
他拿鹽水衝了衝,又敷上一層藥粉,重新纏好繃帶。
“恢復得還行。” 周伯說,“再養個三五天,就能下地慢慢走了。”
顧清寧點點頭,沒說話,眼睛卻一直瞟著林穗。
林穗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沒接她的目光。
“趙明呢?” 她問。
“去弄路條了。” 顧清寧終於開口,聲音還有點啞,“說兩三天就有信兒。”
“嗯。” 林穗應了一聲,沒再多問,轉身往外走,“周伯,走了。” 周伯收拾好藥箱,跟了出去。
走到半路,林穗想了想,目前空間的幾百個大洋不能太露富,現身上的幾乎沒有幾塊大洋了,對周伯說:“周伯,咱不能坐吃山空。”
“咋了?”
“打點、買藥、養傷、路費,處處要錢。” 林穗掰著手指頭算,“糧食藥材是有,但不能直接拿出來花。得想個法子,換成現錢。”
周伯沒多問糧食藥材的事情,捋了捋鬍子:“你想咋弄?”
“老辦法,繼續賣糧。” 林穗說,“黑市上糧價高,我每天拿點出去賣。細水長流,不扎眼。”
周伯想了想,點頭:“中。俺的藥攤也擺出去,一邊看病一邊探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