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五。」
他抬頭看去，是李從安回來了：「李大哥。」
早先時候在這書房門口，他把今早在山上發生的事情，一一都與裴時含說明了。
李從安就在一旁一併聽著，看他的眼神卻有些奇怪。
思及此，雲五開口問道：
「李大哥，你也覺得雲五錯了？」
李從安搖了搖頭，伸手去拉他起來：
「別跪了，爺發了話，讓你把自己收拾乾淨了，吃過飯後去正房找他。」
雲五從地上起了身，這才發覺膝蓋早就跪得麻木，幾乎沒有知覺了。
身上衣物被雨淋得溼透，在山上沾到的泥土都化成了泥水，順著褲腿流到地上。
他們換到屋簷下站著，寒風打在身上，雲五連打了幾個噴嚏。
李從安收了傘，一面催他快走：
「已經讓人燒好熱水了，去把自己洗乾淨，再到東廚要碗薑湯喝。」
說到東廚，雲五想到江月總在唸叨的小灶房，問道：
「夫人的灶房建好了？」
「你淋傻了，哪有那麼快。」
李從安說完，沒忍住問雲五道：「雲五你說，爺對夫人到底是如何想的？」
雲五回答：
「不知道。李大哥先前教過我，說不要隨意打聽主子的私事。」
確實是他教的，李從安只好說道：
「也是，算我多嘴了。就當我沒問過。」
「李大哥，」雲五再一回問道，「難道你也覺得我錯了？」
李從安嘆了口氣：
「雲五，像咱們這樣的人，對錯當不了飯吃。事情做好了，自然是對的；沒做好，就是錯了。」
雲五不說話了。
「你當時為何非要殺了那刺客？」李從安問他。
「我沒殺他，」雲五解釋道，「夫人突然大叫一聲跑走了，我沒反應過來，那刺客便跟著夫人跑了。」
「我知道。你是想殺沒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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