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沒了聲響。
沙瑞金伸手拿過那份絕密文書，一頁頁翻閱。
文書末尾的聯合發文印章紅泥飽滿，防偽條形碼在白熾燈下清晰可見。
沙瑞金的手掌在紅木桌沿上重重一按，腰背隨之挺首。
“來得正是時候。”
沙瑞金吐出一口氣，把檔案按在掌下。
“過去有人總以為，打個招呼，批個條子，只是工作協調。”
“現在中樞白紙黑字立下規矩，首接把這種行為定性為違規干預。”
吳春林俯身掃過文書中的責任追究條款，握著紙頁的手停了片刻。
“中樞這份細則，把所有模糊地帶都堵住了。”
吳春林抬起頭，語氣果斷。
“有了這份檔案，督辦組如果敢在常委會現場要求省委撤銷留置措施，組織部門將在表決環節全面跟進，依法依規行使否決權。”
沙瑞金合上文書，鄭重遞還給裴中天。
“中天同志，漢東必須借這次常委會正本清源。”
沙瑞金站起身，整理西裝前襟。
“漢東要發展，要搞合規試驗田，就必須向全省乃至中樞亮明態度。”
“我們堅持依法治省，講的是制度和規矩，不是誰的面子。”
裴中天收起絕密檔案，整齊放進公文包最深處。
三人站在辦公桌旁，逐項梳理常委擴大會議的彙報程式。
“第一項議題，由紀委田國富同志彙報侯亮平案的法定辦案流程和違紀事實。”
沙瑞金拿起一支鉛筆，在會議議程單上標出序號。
“第二項議題，由達康同志呈報大風廠軍工驗收結論和法院保全裁定，鎖定涉案資產的屬地屬性。”
“第三項議題，由中天同志宣讀中樞最新實施細則和合規邊界。”
裴中天點頭回應。
“所有材料均附有法定文號和查驗報告，不給任何非程式發言留下借題發揮的餘地。”
牆壁上的電子掛鐘顯示八點五十五分。
走廊外傳來高跟鞋踩過水磨石地面的聲響。
嗒，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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