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薇領了聖旨之後,便尋高人重新選了一處風水寶地,將她母親的墳遷出了宋家。
從此之後她的母親再也不是宋莫亭的亡妻,她自由了!
宋時薇跪在新建的墓前,她將和離書放在了火盆裡燒掉:“娘,當初如果不是為了我,你也不會被宋莫亭所騙,丟了性命。
女兒能做的便是為你討個公道,讓你得到自由。”
“怎麼能怪你呢?”
蕭景珩站在她身後,他蹲下來看著宋時薇問道:“你覺得岳母大人的悲劇究竟是由何而起的?”
宋時薇道:“是那個男人沒有遵守約定回來娶她,是宋莫亭貪婪狡詐。
是這世道的流言蜚語容不下一個未婚先孕的女子。
”
“所以,不是你的錯。”
蕭景珩摸了摸她的頭道:“你想改變這世道是對的。”
“可我到底應該怎麼做?”
宋時薇看著墓碑上母親冰冷的名字,想起當日在大理寺的堂上。
她道:“宋莫亭說我是野種,說我母親不守婦道的時候,我卻連真相都不敢說出來。
我被他們指指點點無所謂,我怕他們罵我娘,怕她在九泉之下還要承受別人的惡意揣測。
所以我只能坐實自己是宋莫亭的女兒,以此來保全母親的清譽。
像我這般怯弱之人竟還大言不慚想要改變這世道。”
她自嘲一笑,這神情有些悲愴。
蕭景珩皺了皺眉道:“我相信總有一日,你會驕傲且自信地告訴大家,你是誰!”
宋時薇看著他。
這幾日她其實一直都在自責,反省,沒能當著百姓的面說出自己的身世,為此她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做到改變這世道。
但蕭景珩相信她,她也要相信自己。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沒事了。”
蕭景珩扶她起來道:“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宋時薇又看了母親一眼,然後才和蕭景珩離開了這裡。
待他們走遠有人從山林中走了出來。
來人穿著一襲青翠色的錦袍,他定定的站在墓碑前,凝望著墓碑上的名字,淡淡的聲音道:“夫人,你有一個好女兒。”
暮色已至,最後一抹光亮沉入雲海,一團黑霧籠罩著大地,也籠罩著顧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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