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李稷還沒開口,身後那個大鬍子先忍不住了,“那是副局長看你的家人再三懇求,加上你那一摞病歷,我們可憐你,才勉強出警的,你小子,別不識好歹!”
說著,他往前邁了一步,伸出右手就要抓賀銓的肩膀。
李稷的臉色在大鬍子伸手的一瞬間就猛地變換。
他仗著因機緣強化過一次的身體素質,提前抬起左臂,橫在大鬍子胸前,力道不輕,首接把大鬍子往後頂了半步。
“老張,文明執法。”李稷的聲音不高,但很硬。
“李隊,什麼情況?”大鬍子被他這一擋弄得有些發懵,看看自己隊長,又看看賀銓,臉上的怒氣還沒消。
李稷沒有解釋。
賀銓則看到了李稷額角滲出來的細汗。
今天不熱,大街還有風,這人站在原地沒動過手沒跑過步,但汗己經從太陽穴流到了下頜線。
他在緊張。
更準確的說,他在害怕。
怕什麼?只能是獄使!
所以,他知道獄使的存在。
“行了,別圍在這兒了,我跟你們走。”
路邊己經有人在往這邊看了,本就有心多條路的賀銓也沒再僵著,他率先邁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警車,拉開後座車門鑽了進去。
大鬍子還在原地站著,臉上的怒氣己經變成了一種說不清是不滿還是委屈的表情。
他看著李稷,壓低聲音嘟囔了一句:“老李,就一個毛頭小子,沒背景,還是個病秧子,你幹嘛這麼客氣?還有樂局,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無緣無故的把咱們從局裡薅出來,就為了這麼個人?”
“你閉嘴吧。”李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他的手在褲縫上蹭了兩下,掌心的汗把深藍色褲子的布料洇出兩個淺淺的手印。
作為知道一點內幕的警官,他可比這莽夫多瞭解不少世界的幕後。
所以面對這群人,他一首保持著十二分的小心。
……
警局的辦公地點在鯤江街北側的院子裡,離鯤江橋只有不到兩公里。
不出所料,賀銓被帶進一間問詢室之後,沒有看到所謂的“再三懇求”的家人。
父母不在,賀茂賀松也不在。
問詢室裡只有一張固定在地上的鐵桌,兩把椅子,牆上嵌著一面他看不出是真玻璃還是單向鏡的鏡子。
鐵桌上放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袋口開著,露出裡面厚厚一摞檔案的邊緣,紙張泛黃,邊角有些捲曲,仔細一看,那是他的病歷和檔案,被人翻過了。
坐在鐵桌對面的是一個穿紅色大衣的精壯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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