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劍插在腳邊的石磚縫裡,劍柄上的金色寶石己經亮到了極致,幾乎把整間墓室照得通明。
他的雙掌按在死騎士胸甲的狗頭浮雕上,十根手指全部張開,每一根指尖都在往外噴湧金色光焰。
光焰沿著胸甲上的紫色紋路逆向流淌,和死騎士體內翻湧的死氣正面硬撼。
金色和紫色在狗頭浮雕的眉心處交匯,兩種力量互不相讓,發出刺耳的嗤嗤聲,像是把一塊燒紅的鐵丟進了冰水裡。
死騎士的生機正在飛速流逝。
剪刀刺穿的不僅是元汝的心臟,還有儀式的核心。
死騎士把自身殘存的所有生機和靈性全部注入了儀式裡,透過那道銀紫色光帶輸送給元汝。
光帶被剪斷,生機沒有迴流,而是在斷裂處不斷逸散。
菲斯正在用聖光堵住那個斷裂口,強行把生機鎖在死騎士體內,維持著他最後一線理智。
但死騎士太強了,導致聖光的消耗太大了。
菲斯額頭上的青筋己經凸起來,牙關緊咬,雙手在劇烈顫抖,整個人像一根被壓到極限的弓弦,隨時可能崩斷。
賀銓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闖入墓室的。
他沒有猶豫,【破邪鏟】橫在身前,僵火在鏟刃上猛地燃起,暗紅色的火焰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旺盛,三叉戟狀的破邪靈紋在鏟面上亮得刺眼,銀白的光芒和暗紅火焰交纏在一起,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半弧形的光焰屏障。
他攔在紀歸和死騎士之間,鏟尖對準紀歸的咽喉。
紀歸側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隨後轉回去,繼續盯著菲斯和死騎士,完全無視了賀銓。
“哈哈哈,瞧瞧你們現在的模樣——菲斯,這副場景,你是不是很熟悉呀?”
紀歸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歡愉。
他把剪刀從元汝胸口拔了出來,動作很慢,像是在享受這個過程。
剪刀刃尖上的紅光在拔出的瞬間猛地亮了一下,然後迅速暗淡下去,重新變回鏽跡斑斑的模樣。
元汝的身體在剪刀拔出後輕輕抽搐了一下,手指張開又合攏,然後徹底不動了。
懸浮在半空的身體開始緩慢下降,紫色小裙子的裙襬不再飄動,裙襬上的紫色絲線徹底熄滅了。
紀歸把剪刀舉到眼前,對著菲斯的方向晃了晃,像是在炫耀戰利品。
“是不是,和你當初一樣?距離成功只差一線,就在功成歸鄉的門口,砰——,一切化為飛灰,希望徹底變成絕望!”
菲斯沒有回答。
他的牙關咬得太緊,下頜肌肉繃成了兩塊硬疙瘩,根本張不開嘴,但他盯著紀歸的眼睛裡,血絲一根一根地凸起來,金色的瞳孔裡翻湧著一種被壓到極限的殺意。
背後的血色光影輪廓又開始隱隱浮現,但沒有成型。
他的全部靈力都在維持死騎士的生機,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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