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的霸烈、鳳族的高傲、麒麟族的仁厚,乃至……羅睺的癲狂。
及至歸墟星淵最深處,景象又是一變。
此地已無星辰遺骸,只有一片直徑約十萬裡的混沌真空。
真空中央,懸浮著一具難以形容的巨物。
那似乎是一具“屍體”,卻又超越了“屍體”的概念。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呈現為蠕動的肉山,表面長滿不斷開合的眼睛與嘴巴;
時而坍縮為旋轉的旋渦,內裡傳出億萬生靈的哀嚎;
時而又展開為覆蓋虛空的羽翼,每一片羽毛都是一方破碎的小世界。
但無論形態如何變化,它的核心處都有一點永恆的漆黑——
那是連混沌都無法同化的“絕對之惡”,是某種存在隕落後,其“惡意”凝聚成的不朽結晶。
“混沌神魔……遺骸。”青溯瞳孔收縮。
他曾聽鴻鈞講道時提及,盤古開天時斬殺了三千混沌神魔,大部分神魔屍身化為洪荒萬物。
但仍有少數最強大的神魔,其核心本源無法被洪荒天道消化,被排斥到了混沌與洪荒的交界處。
眼前這具,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然而更讓青溯在意的,是遺骸周圍殘留的新鮮痕跡。
遺骸表面佈滿了新近形成的爪痕與齒印,彷彿有某種存在在啃噬它的血肉。
爪痕邊緣流淌著粘稠的紫黑色血液——那不是混沌神魔的血,而是……魔道本源之血!
“有人來過這裡。”
阿瑤以崑崙鏡照向那些血跡,鏡面艱難地浮現出模糊的畫面:
一個黑袍身影盤坐於神魔遺骸頭頂,雙手插入遺骸天靈,瘋狂抽取著什麼。
青溯走近,伸手虛按一處齒印。
嗡——
殘存的記憶碎片湧入元神:
畫面中,羅睺的真靈虛弱如風中殘燭,僅憑十二品滅世黑蓮護住最後一點本源。
他誤入歸墟星淵,發現這具神魔遺骸,如獲至寶。
“混沌神魔‘怨憎魔主’,生於混沌初開時的第一縷怨憎之氣,掌萬靈怨念、仇恨、毀滅之權柄……哈哈哈哈!天不亡我羅睺!”
羅睺狂笑,以滅世黑蓮為媒介,開始吞噬遺骸中殘存的怨憎本源。
一年、十年、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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