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團黃色雲霧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手掌,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向著東兒頭頂壓下時,一道身影驟然出現在東兒前方。
張百忍的身形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帶著一股磅礴的氣勢擋在了那隻巨掌前。
他沒有猶豫,沒有退縮,抬手便是一掌,與那凝聚了瘟疫之力的巨掌正面碰撞!
他周身的氣息在這一刻轟然爆發,太乙金仙的修為全力展開,與那巨掌撞擊的瞬間,爆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黃
色雲霧被震散了大半,露出了後方那道身影的真容。
呂嶽微微眯起了眼。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突然殺出的年輕人——太乙金仙的修為,這個他看得分明。
一掌能震散他的法術,這份實力在太乙境中確實算得上不俗。
但真正讓他留意的,不是這人的修為,而是他身上的氣息。
那氣息極其奇異,時高時低,時強時弱,如同潮水般起伏不定。高時可以爆發出遠超太乙境的力量,低時又彷彿只是一個剛剛踏入太乙的尋常修士。
這種氣息波動,呂嶽見過——有些準聖為了參悟道法,會自封修為,將境界壓制到太乙甚至更低,以另一種視角去感悟天地法則。
眼前這人,八成也是如此。
一個自封修為的準聖。
呂嶽在心中給張百忍下了定義。
不過也只是略微上心了些——尋常準聖,還不值得他太過在意。
他修的是瘟疫之道,毒殺過的修士不計其數,準聖他雖然不是對手,但他的師兄師姐都是這個境界,沒什麼好怕的。
他將目光從張百忍身上移開,看向被他護在身後的東兒和驪兒,語氣淡漠中帶著幾分倨傲。
“本座在此修行,被你們打斷了。現在又來一個,真是礙眼。”
張百忍沒有動。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那座死城,掃過那些在瘟疫之氣中扭曲的屍骸,掃過那個母親懷裡蜷縮的孩子。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冰冷。
“修行?你管這叫修行?”
呂嶽微微挑眉,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
“本座修的是瘟疫之道,需要活人試毒。這些凡人能為本座的道途盡一份力,是他們的福分。”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像農夫談論地裡的莊稼,像漁夫談論網裡的魚。
張百忍沒有說話。
他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呂嶽以為他認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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