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樓道里傳來老婦人挨家挨戶敲門的聲音。
“我兒子呢？有沒有看見我兒子？早上上樓後，到現在沒回來……”
一家一家敲過來，敲到13樓蘇念門口。蘇念拉開門，氣若游絲地靠在門框上。
老婦人探頭：“姑娘，你看見我兒子沒？瘦高個，三十來歲，穿件灰背心，早上跟著樓長他們上14樓的。”
客廳椅子上，那個男的看見自己親媽站在門口，整個人瘋了似的往前掙，繩子勒進肉裡，撕心裂肺地喊：“媽！媽！我在這兒！你救我！救我啊！！”
蘇念慢吞吞咳了兩聲：“……沒看見啊，早上人多，我沒注意……”
“媽！！！你聽不見嗎！！！我在這兒！！！”
蘇念扶著門框補了一句：“他是不是去別的地方了？今天好多人都在找物資，到處跑。”
老婦人嘆了口氣：“那孩子也是，這世道瞎跑啥……姑娘你臉色也不太好，吃了沒？”
“還好……還能撐……”
“唉，那你注意身體，別硬扛。行了，我再去別家問問。”
蘇念點點頭：“好……阿姨慢走。”
老婦人轉身走了，腳步聲在樓道里越來越遠。
男的癱在椅子上，眼睛空洞地望著門口，嗓子啞得幾乎發不出聲：“……她看不見我……她就在那兒……她看不見我……”
蘇念關上門，走回床邊坐下，重新拿起話本子。
她翻了一頁，“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男的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下來：“……你直接殺了我吧。”
“不急，”蘇念慢悠悠翻了一頁，“話本子看完再說。”
—-
陸苗苗蹲在林晚晚旁邊，託著下巴看了她半天。
“姐，你這門可太堅固了，”陸苗苗伸手敲了敲防盜門，“這是銀行才有的配置吧？可花了不少錢吧？”
林晚晚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眼珠子都不轉一下。
“姐？”
沒反應。
“姐你聽見我說話沒？”
林晚晚眼皮都沒抬。
陸苗苗站起來，叉著腰看她兩秒，然後扭頭衝去找陸沉。
“哥！哥你管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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