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灰色的東西涌上來的速度越來越快。
密密麻麻的多足生物聚成一片流動的灰色，朝他們三個人圍過來。
無邪從揹包側袋裡摸出一個扁平的酒壺，擰開蓋子，把裡面的液體朝腳下的箱面潑出去。
透明的酒液在灰塵上洇開，淌出一條蜿蜒的線，從他們站的位置一直延伸到白昊天那。
無邪把空酒壺往旁邊一扔，掏出打火機，打著了火。
那些灰色的東西碰到火線，猛地縮了回去，密密麻麻的腿腳在火牆前面擠成一團，發出細碎的窸窣聲，不敢再往前。
無邪拉著汪羽的手，從火線後面繞過去，跑向白昊天。
他蹲下來，一隻手託著白昊天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臉。
“白昊天！白昊天！”
白昊天的眼皮動了動，嘴裡還在唸叨著什麼。
她被拍了幾下之後，慢慢睜開眼睛，眼神渙散了一會，慢慢聚焦起來。
她看著吳邪的臉，又看了看旁邊的汪羽，掙扎著撐起身子。
“我這是怎麼了？”
無邪沒有回答，抬頭看了一眼頭頂。
空中全是那些灰色的東西，它們爬上了箱堆的高處，懸在他們頭頂的黑暗裡。
火線還在燒，酒液有限，火勢正在變小，那些東西在火牆後面蠢蠢欲動。
無邪朝汪羽點了一下頭，從腰間拔出一支訊號彈，朝空中按了下去。
紅色的光彈竄上去，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弧線，照亮了頭頂那片湧動的灰色的。
汪羽看著他，沒看懂他的意思。
無邪把白昊天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偏頭對汪羽說：“小羽，你先下去。”
汪羽看了一眼他架著白昊天的姿勢。
白昊天還沒完全清醒，腳步虛浮，整個人掛在無邪身上。
無邪自己臉色蒼白，呼吸粗重，咳了好幾聲才把氣順過來。
他一隻手架著人，另一隻手還得抓繩子，根本騰不開。
汪羽抿了抿唇，走過去，摟住白昊天的另一側，把她從無邪肩膀上接過來，架在自己這邊。
白昊天軟軟地靠在她身上，頭歪在她肩窩裡，呼吸很淺。
“走。”汪羽說。
她一隻手摟著白昊天的腰，另一隻手抓住繩子，腳蹬上坑壁，帶著白昊天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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