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羽的頭髮散了一半，臉上蹭著灰。
她半蹲在貨箱上，一條腿跪著，另一條腿撐起來，懷裡抱著白昊天。
無邪從上面降下來，落在旁邊的箱面上，喘著氣。
他一隻手撐著箱面穩住身體，看著兩個人。
白昊天像是被他的動靜驚醒了。
她猛地鬆開手，從汪羽懷裡退出來，坐穩在箱面上，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汪羽，耳根微微泛紅。
她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汪羽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她從口袋裡摸出手電筒，開啟，朝四周照了一圈。
空氣裡的味道比上面濃了很多，黴味、鐵鏽味、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像是放久了的舊紙和塵埃混在一起的味道。
無邪站起來，警惕地看了一眼白昊天。
白昊天坐在箱子上，抬起頭來問：“剛才那個是什麼東西啊？”
無邪把手電筒往頭頂照了照，語氣平緩：“可能是一種蠱蟲，一旦進入大腦，馬上就會死掉，走，我們繼續往前看看。”
白昊天張了張嘴，像是想問什麼，目光掃過無邪的側臉，又看了看汪羽，最終只是把嘴合上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跟在兩個人後面。
他們往前走了一段路。
貨箱的擺放雜亂無章，跟上面那層整整齊齊的編號排列完全不同。
有的箱子疊得歪歪斜斜，像是被隨意扔下來的。
有的箱子倒扣在地上，底部朝天，標籤早就爛得看不出痕跡了。
空氣裡的灰塵被手電筒光照得清清楚楚，細小的顆粒浮在光線裡，緩慢地飄著。
汪羽蹲下來，用袖子擦掉一隻箱子側面的灰，手電光照上去。
編號是一個四位數，跟666不沾邊。
她站起來，走了幾步，又蹲下來擦了另一隻箱子。
同樣不是。
她嘆了口氣，認命般動手一個一個翻了起來。
無邪和白昊天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們站在幾步之外，看著汪羽一個人蹲在箱堆中間，一隻一隻地翻著。
無邪一邊翻著旁邊的一隻箱子一邊問：“小羽，你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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